何以讓張勝變了這么多?
張勝是因貪生怕死投降的。
只是,蘇武想不通,一個人為何變得如此快,
那個在朝中主戰,又密謀刺殺單于報國,甚至要護送自己殺出去的人,現在竟因自己不愿投降,要用羊糞羞辱自己?
羊糞到底是沒潑下去,光亮被蓋住,蘇武重新陷入黑暗。
在地窖外,張勝一把甩開衛律的手,
怒道,
“你憑什么攔我?!”
衛律踢翻羊糞桶,濺了張勝一身,
眼中殺氣四射,
“你再敢來為難他,我一定會殺了你!
你別忘了,你能留條狗命活著,不是你多像一條狗,皆因為你是蘇武的副將。”
張勝被衛律兇狠的表情嚇住,衛律冷哼一聲,轉身便走,
“你與我有何區別?!”
張勝羞怒的聲音在衛律身后響起,
“你也是降將,你也勸過蘇武投降,你與我有什么區別?!”
“我知道你是如何想的!我們他娘的都降了!憑什么他那么清高?!他非是不投降!
想著蘇武還不投降,老子他娘的飯也吃不下,酒也喝不下,胡人娘們也玩不動!
我就要他投降!
要不我心里就不得安生!”
衛律站住,又抬腳離開,
張勝更氣,朝衛律背影吐口濃痰,
“呸!真他娘的假!”
“大王,羊糞還潑嗎?”
身邊胡人看向張勝問道,張勝興致全無,只覺得無比煩躁,
怒喝道,
“改天再來!”
........
浚稽山
韓延年看著李陵,
不憤道,
“定是路博德害我們!
將軍哪里是不愿出戰,不知他與陛下說了什么,陛下傳給我們的圣旨里還提呢,要將軍把和路博德說過的話都傳回去!”
李陵認真繪制著堪輿圖,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,
出塞后,他似是重回水中的魚,重回天上的鳥,戰場在呼喚著他,這感覺讓李陵無比激動,
李家人,就是為了戰場而生的。
繪好堪輿圖最后一筆,李陵吐出一口濁氣,安撫韓延年說道,
“我與路博德是不對付,但他對太子殿下忠心。太子仁心愛民,路博德應也差不到哪去,無非是貪慕我軍功罷了,真等到打起來,他分得清輕重,會支援我們的,
總不能說,在他心里胡人比漢人還親吧!
哈哈哈!步樂,你過來!”
“將軍!”
李陵軍中校尉陳步樂跑過來,李陵將堪輿圖交給他,
“你回京將此圖交給陛下。”
“將軍,我不走,我要和您一起打胡人!”
陳步樂臉上稚氣未脫,就是個半大小子,
“哎呦!”
李陵給了陳步樂一個板栗,笑罵道,
“傻小子,你的任務才重呢。你將此圖交給陛下,陛下開心了,就會給我能增援兵馬,有了更多的兵馬,我們才能打勝仗。
到時,你隨增援的兵馬一起回來不就是了?”
陳步樂想了想,
憨笑道,
“這也是。”
“哈哈哈,去吧,快去快回,我還等著你給我帶來援軍呢。”
“是!將軍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