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,他今日有事。他不在,我說的算,你去通傳吧。”
王賀滿臉猶豫,不知該不該做,他被夾在中間格外難受。顯然,蘇中丞是動了真火,因大鴻臚官員怠慢而生氣。皇陵案斬了數千個懶政官員,此事還歷歷在目,血腥味還沒散呢,眼下蘇行丞又如此行事....
望向身后的同僚,沒有一個敢和自己對上視線,但,屋里的恐懼味道已經溢出來了,不言自明。這事鬧出去,就算不如皇陵案規模那么大,殺幾個害群之馬也不算什么,誰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是那個倒霉蛋。
王賀下定決心,近了近,低聲道,
“蘇行丞,可否請您移步?”
見王賀有話對自己說,蘇武點了點頭,王賀見狀,在心中暗松口氣,能聽進去自己說話就好,對自己的辯才,王賀還是很有自信的,
兩人行到安靜處,所有大鴻臚官員,都偷偷看過去,心都跟著提起,
“蘇行丞,寺內同僚并非是不做事,而是無事可做。
您看,西域的事務被西域都護府分了,各藩國的事,又被邊境的將軍們管著,海貿那就與我們更沒有關系了。
我們也想做事,有陛下的考成法在,多做多得,誰也不想如此?可一來二去,大家的心氣也都沒了。
下官贊成您給寺內官員些教訓,但是,讓大家都去休沐....您是要他們的命啊。”
王賀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,足夠真誠,但蘇武并不喜歡這種油嘴滑舌的人,正要開口,主客快步行過來,王賀狠狠瞪了主客一眼,
暗道,
我說的都挺好的,你現在過來,不是添亂嗎?!
主客道,
“稟告蘇行丞,李將軍來找您了。”
主客應是負責外交事宜,現在倒成了看門的,負責傳喚往來,真如王賀所言,大家伙是真沒事干啊!
聞言,蘇武額上川字型一松,蘇武這人公私分明,可是對兄長李陵,卻是不同。
聽到是李陵來了,蘇武也就先把大鴻臚的事先放下,
說道,
“知道了,我去看看。”
望著蘇武走了,
“呼!”
王賀是頭皮發麻,真是堪堪躲過一劫啊!
看向主客,王賀嘆道,
“人不可貌相,平日里看你木訥,卻沒想到,關鍵之時,是你功勞最大。”
主客被說得一臉懵,
問道,
“王文學,您說什么呢?”
“啊?李將軍不是你去找來的?”
“自然不是啊。”
王賀搖頭道,
“那就是我們運氣夠好。”
蘇武走出大鴻臚寺,一眼就看到了李陵狀態不對,兩人自小同吃同住,一個微表情,甚至都不需要表情,都能知道對方在想什么,
“哥,怎么了?你今日不是休沐嗎?”
蘇武一改寺內的冷面,關切問道。
李陵抓住蘇武,一副要哭的表情,
“小武,完了!全完了!!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