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當然明白。
陰陽塔第九層的屏障爭奪,各峰派出的“守”或“爭”的弟子,往往是實力相對較弱之人。
石烈此言,無疑是在強調他石烈是凌月峰真正的核心弟子之一。
事實上也正如此。
實力的實力,在整個凌月峰行走、主峰弟子中,算得上前三,除卻首席和前首席之外。
就屬石烈實力最為卓絕。
石烈沒有等待寧凡回話,而是目光掃過苗天、魏合、邢文遠所站立的擂臺,尤其在看到魏合那難看的臉色時,嘴角的弧度更深,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。
“呵呵,看來不止你運氣差,你們長明峰的其余弟子也不妙啊,沒準這第一輪擂臺賽,你們就要被……”
“……全部淘汰!”
石烈將‘淘汰’二字咬得極重,臉上也是充滿了挑釁意味。
寧凡聞言,非但沒有動怒,反而嘴角緩緩咧開一個弧度,那笑容帶著一絲奇異的玩味,目光直視石烈,聲音淡淡的開口。
“你在害怕?”
石烈聞言,眼神瞬間一凝,銳利的目光如刀鋒般刺向寧凡。
“什么?”
“你說什么?!”
“我!?”
“害怕了?!”
“……”
寧凡的笑容不變,聲音十分平穩,清晰地傳入石烈耳中。
“對啊。”
“若非害怕凌月峰跌落到最后一名,擔心自己成為罪人,你又何必說這么多廢話呢?”
“……”
隨著寧凡話語落罷,石烈臉色瞬間陰沉下來,一股被輕視的怒火騰地燃起。
“區區一個玄極境巔峰的新晉弟子,也敢大放厥詞?手底下見真章吧!我倒要看看,你的手段有沒有你的嘴硬!”
話音未落,石烈周身靈力轟然爆發!
地極境四層!
渾厚凝實的土黃色靈力如同洶涌的浪潮,瞬間充斥了大半個擂臺,沉重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岳,朝著寧凡當頭碾壓而來。
“……”
寧凡眼眸深邃的凝視著石烈。
不賴。
地極境四層的威壓,實在是不可小覷,但是……
還不夠啊。
要知道,寧凡在地極境一層的時候,可就能搏殺焚炎,焚炎的實力,遠遠超過石烈。
面對這洶涌的靈壓,寧凡并未選擇同樣爆發威壓硬撼。
隨著體內《天璇心經》悄然運轉,寧凡將自身靈力牢牢壓制在一個不高不低的范疇。
同時間。
寧凡心臟沉穩有力地搏動,一股精純而堅韌的、源自大地的脈動之力,被他悄然引導,絲絲縷縷地融入四肢百骸,最終匯入流轉的靈力之中。
這股力量并不張揚,卻賦予了他磐石般的根基。
“給我滾!”
石烈怒吼一聲,身形如炮彈般射出,右拳緊握,土黃色的靈力在拳鋒高度凝聚,仿佛裹挾著一塊萬鈞巨石,帶著沉悶的呼嘯,直搗寧凡胸膛!
這一拳剛猛無儔,毫無花哨。
就是要以絕對的力量碾壓寧凡!
寧凡眼神一凝,同樣一拳轟出,他的拳鋒之上,星輝靈力流轉,看似平平無奇,內里卻蘊含著那股厚重堅韌的大地脈動之力。
“轟——!!!”
雙拳毫無花哨地狠狠撞擊在一起!
狂暴的氣浪以雙拳交擊點為中心猛地炸開,狠狠撞在淡金色的屏障上,激起劇烈的漣漪!
蹬蹬蹬蹬蹬!
寧凡身形劇震,腳下石板寸寸龜裂,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暴退十余步,每一步都在堅硬的石臺上留下深深的腳印,方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反觀石烈,他只是上身晃了晃,腳下紋絲不動!
兩相比較,高下立判。
“哼!不過如此!”
石烈眼中閃過一絲輕蔑,心中大定——哪怕外界將寧凡傳的神乎其神,可前者的境界卻是不高,不足為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