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都已經不再重要。
從顧洛哪怕不會游泳,依舊跳入湖水中救她的那一刻起,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哪怕結果是個烏龍,反而最后是顧洛獲救。
顧洛就是洛舒禾心中那抹奮不顧身的白月光。
從兩人約定到顧洛的不辭而別,更是成了執念。
而這份執念又在和顧洛多年后再次相遇、相識、相熟后,融化為了喜歡。
許愿樹樹下。
“小蔓.....別哭啦,乖。”
陸雪雪是等顧汐蔓哭了一陣宣泄過情緒后,才掏出紙巾輕輕為她擦拭眼淚。
心里真的是無比的感動。
她之所以如此愛慕顧洛,就是因為跟顧汐蔓成為閨蜜后,小蔓經常分享和顧洛的暖心日常。
從一開始幻想自己如果也有這么一位寵妹狂魔哥哥該多好——到瞞著小蔓偷偷喜歡顧洛,想要成為她的大嫂——到跟顧汐蔓攤牌,求得她的接納——到現在有了四位姐妹。
一路過來,也真的不容易。
長達三年的暗戀,終于有了結果。
妹妹們皆是因為這許愿木牌,深深地動情了。
如果是顧洛這樣的哥哥,五女共侍一夫,也值得。
顧汐蔓這時吸了吸鼻子,眼眶紅紅的,沒有說話,默默轉過身,接著——以最快的速度朝主堂沖去。
主堂。
妹妹們都離開后,趙老爺子從供桌下拖出個舊木盒,打開時“吱呀”響得像老門軸。
里面鋪著暗紅色絨布,臥著一幅象棋——棋子邊緣被歲月磨得圓潤發亮,黑棋的【將】字缺了個小角,白棋的【馬】上還留著道淺痕,是顧洛小時候不小心磕在地上上撞的。
他把棋盤往石桌上一放,說道:“你擺棋,我去泡壺茶。”
“好。”
顧洛應了聲,擺棋的動作利落,黑卒白兵隔河對峙,【車】立在最左最右,【馬】跳日位,【炮】架在兵后,不過片刻就布好了局。
趙老爺子所謂的“泡茶”,不過是從供桌旁拎過個掉了漆的鐵皮暖壺,往粗瓷茶壺里續了熱水——壺里的茶葉是去年的陳茶,梗多葉少,卻泡出股醇厚的澀香。
他倒了兩杯,茶水在杯底晃出細碎的漣漪,笑著說:“來,小子先潤潤喉,等會兒輸了可別哭鼻子。”
兩人一時間殺了個難解難分,顧洛從小就厚著臉皮混吃混喝,連吃帶拿,早就摸清楚趙老爺子的脾氣,所以也沒故意放水。
趙老爺子捏著黑棋【馬】,指尖在棋盤上頓了頓,目光掃過楚河漢界,忽然“啪”地落子,馬踩日位,精準吃掉顧洛一枚靠邊的【兵】。
顧洛沒慌,端起茶杯抿了口,熱水滑過喉嚨,帶著陳茶的回甘。
他抬眼時,指尖已夾起紅棋【車】,貼著棋盤輕輕滑過去,穩穩堵在黑棋【炮】的正前方,輕笑:“趙爺爺,您這炮可不好走了。”
棋盤上的棋子漸漸少了,陽光從天窗漏下來,剛好落在楚河漢界中間,映得棋子發亮。
顧洛的紅棋漸漸占了上風,他走棋不疾不徐,每一步都留著后招。
趙老爺子的眉頭卻越皺越緊,原本挺直的背也微微弓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