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羨平靜道:“此丹爐跟隨晚輩多年,若非是因為道友思念妹妹之情,貧道豈會愿意賣?若是前輩覺得貴,那便作罷。”
“哼,伶牙俐齒,花言巧語。”
陳慢慢美目之中滿是不悅:“八十萬靈石,足夠買上十只這種三階丹爐了,你不過就是仗著小花必要此爐的想法,漫天要價罷了!真是可恥的行為!”
“妹妹,此言貧道不贊同。”
一直沒有動靜的李淑嫻終于開口,淡淡道:“此物說到底,是他的,即是他的,他愿意開多少價,那就開多少,怎么能說人家漫天要價呢?你若覺得價貴,不要便是了,卻言語辱及他人,著實失禮。”
陳慢慢眼梢頓時一抖,轉頭看向了李淑嫻,眼中帶著一抹怒意,但終究沒有多說什么。
“好了,沒關系的師傅。”
尤小花卻吐了口氣,輕聲道:“八十萬就八十萬,貧道,買了。”
說罷,伸手在袖內摸索了一會,便拿出了一個儲物袋,丟給了余羨道:“道友,八十萬靈石,請看。”
余羨伸手接過,只稍稍一打量,就看到了儲物袋內擺放整齊的六千七百顆中品靈石。
八十萬靈石,正常一個筑基后期的修士,大半身家也不過如此了。
雖說尤小花有陳慢慢這等金丹師尊,自己也會煉丹,身家定然不菲,但八十萬,也絕對不少!
此價,足以彰顯她的決心。
余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,將儲物袋里的靈石轉入自己的儲物袋內。
便揮手將儲物袋丟還回去,平靜道:“待煉丹過后,此丹爐,就是道友你的了。”
尤小草的丹爐,被自己使用了足足七年。
如今雖說不是物歸原主,也算是還了出去。
殺了尤小草,余羨心中并無什么愧疚。
當初升仙大會,那就是養蠱,那是你死我活。
不過如今將憐草爐還給了尤小草,卻也是讓他放下了心頭的那一抹無奈。
至于為什么說是還?
因為若是旁人,一百八十萬,他也不會賣!
此憐草爐,他后面學會煉制四階法寶后,是一定要湊材料,將它升級進階的!
這些常年跟隨自己之物,如碧靈劍,憐草爐,靈神盾等等。
等后面隨著自己境界增高,它們越發無用之下,自己便會一個個的將它們進階!哪怕付出數倍于同階法寶的價值,也在所不惜。
而且賣八十萬,也會讓尤小花和陳慢慢,都在心里認為他是一個貪婪之輩,不值一提。
便不會細細思考,自己之前說的話,是真是假了。
畢竟這丹爐來歷,他說是買的,就一定是買的了?
“也好。”
尤小花收起儲物袋,看著余羨緩聲道:“你我斗丹,尚未開始,如今當要繼續。"
此時此刻,或許因為余羨的貪得無厭,漫天要價。
又或許因為他占有憐草爐太久。
尤小花心中,燃起了怒火與斗意。
若是之前,她的打算是突破自己,那么現在,她的目的,就是贏!
還是干脆利落,不給絲毫面子的,完勝!
說罷,尤小花邁步走回了自己的丹爐之前,緩緩吐了口氣,盤膝而坐,抬手一揮,一堆晶精火炭就飛了出來,落在丹爐邊上。
余羨見此,也不墨跡,同樣盤膝而坐,一揮手,一堆龍巖碳也飛在了憐草爐的邊上。
如今這將是自己用憐草爐,煉制最后一爐丹。
這陪伴了自己七年之久的憐草爐,此丹過后,便不再屬于自己……
當然,它從來就不屬于自己……
余羨恍惚間仿佛又看到了那個滿臉淚水,充滿絕望,眼睜睜看著兩劍呼嘯,穿頸而過的年輕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