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羨在看丹方,這簡直離譜!
斗丹的時候,誰不是煉制自己最擅長的,最少煉過好幾次的丹藥?
這上來現學丹方的,陳慢慢以二百余年的歲數,看斗丹,甚至自己參與斗丹,不下數百次,卻只看過這第一回!
現學現賣?他如此好膽?他也不怕失敗?
尤小花也俏臉一怔,本來都打算熱爐的手法,緩緩放了下來。
她看向了陳慢慢,輕聲道:“師傅,把子午鎮心丹的丹方,還有靈草給徒兒吧,徒兒今日,煉它好了。”
“你要煉子午鎮心丹?”
陳慢慢神色略微有些凝重道:“為師和你說過,此丹是你筑基圓滿后,方可煉制之丹,而你現在也要現看丹方,現學是嗎?你就不怕他是裝的?莫要賭氣。”
這話有點刺耳。
李淑嫻皺眉開口道:“妹妹,怎的如此說話?難道貧道還能故意騙你?這小友的確是第一次接觸此丹。”
余羨則根本不以為意,依舊仔細看著丹方,全神貫注,腦海中開始進行無數次的演練。
陳慢慢轉頭看了一眼李淑嫻,目中有著一抹不悅。
這等散修之輩,有什么誠信可言?說不定你都被騙了。
而我弟子,天賦異稟,乃煉丹奇才。
須知道心難鑄,毀卻簡單!
若是今日和這連真面目見人都不敢的散修斗丹,被他所騙,現場學丹方煉丹,繼而失敗,毀了道心。
那就算是殺了這個散修煉丹師,也彌補不了!
“師傅,把丹方,靈草給我吧。”
尤小花搖了搖頭道:“我不管他是真是假,真也好,假也罷,今日,我要突破的是我自己,與他無關。”
陳慢慢秀眉緊皺,看著尤小花那平靜,堅定的神色,終于輕輕吐了口氣,點頭道:“好,你要突破的是你自己,說的好。”
說罷,陳慢慢抬手一揮,一個儲物袋也飛到了尤小花的面前。
尤小花抬起素手接住,單手一翻,一張丹方就出現在了她的手中,而后她也全神貫注,開始看起了這張子午鎮心丹的丹方。
子午鎮心丹,五階中等寶丹!
殿內安靜了下來。
余羨埋頭看著丹方。
尤小花埋頭看著丹方。
李淑嫻神色平淡。
陳慢慢則娥眉微蹙,略有擔憂。
自己的徒兒,那是真的在現學丹方!
這種事情,就算是自己,也不敢說一定能煉成。
想到這里,她又看向余羨,只見余羨頭戴斗笠,黑紗遮面,根本無法看清他里面的表情。
或許這家伙只是拿著這個丹方在裝模作樣,根本看都沒看!
五階中等寶丹,極其復雜。
余羨這一看丹方,就是足足四個時辰,直至天色將暗,他才緩緩放下了手中丹方。
而他的對面,尤小花也深深的吸了口氣,緩緩吐出,將手中丹方放下。
兩人具是在各自腦海中演練了丹方數百上千次,直至確定無誤。
但假設的理論,和實質的煉丹,差距極大。
這一爐丹能否成,余羨沒把握,尤小花,也沒把握。
不過丹,總是要煉的,第一步,總是要邁出去的。
余羨單手一抖,一尊丹爐飛了出來。
正是憐草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