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值晌午,艷陽高照。
鈴鐺表面斑斑駁駁的反光點顯得尤其耀眼。
我看了一秒,眼皮狠狠就是一抖!
大難將至!
這是早上在曲水亭街,老頭跟我說過的話。
難道他說的是這個?
想到此處,老頭那些話便開始逐漸回蕩在我耳畔,什么“羊沒了腳就要被燉成肉”,什么“不但救不了別人,自己也將引火燒身”之類的……
我呆愣在原地,越想越心驚,只覺得脊背發麻,汗毛倒豎!
一時間,心頭的恐懼,似乎比起碰見陰煞時還要強烈。
大概過了五分鐘,我邊往回走邊打電話。
“喂,建新哥,是我,你在哪呢?”
“網吧呢,干哈?”
“開車沒有?”
長海叔他們走時把二手捷達留在了家里,學會開車后,建新總喜歡開著車出去泡妹子。
“沒,今兒沒開,你要用車?”
“那你就在網吧等我,我二十分鐘后過去接你!”
“接我?”
電話那頭騰地一下,聽起來似乎是建新從座位上蹦了起來。
“不是?川子,咋了?我聽你這腔兒不對啊?你說接我,接我干哈?”
“別問了,你在那等著就行了!”
說完我便掛了電話。
剛剛我思前想后,始終還是覺得,濟南不能待了,不是說我不相信郝潤,而是我不能拿我們所有人的命去賭她的人性!
最主要的,郝潤是個實心眼兒,就算她不主動出賣我,卻難保不會被郝建民發現什么。
而郝建民手上既然有這東西,那絕逼不是什么善茬,甚至有可能是什么隱藏的北派大手。
這種人真要想辦我們,絕對不會給一絲反抗的機會,而且絕對會辦個斬盡殺絕!
我火急火燎的回到住處,簡單收拾一番便立刻驅車去網吧接上了建新哥。
下午一點四十分,二手捷達開上了環城高速。
“川子,啥情況啊?你這嚇人叨怪的,還有咱這是要上哪啊?”
“別問了。”
“不是?到底咋……”
“哥,別問了。”我側過頭認真的看了他一眼:“打電話問問長海叔,看他們那邊啥情況,問問咱是去青州還是區青島。”
建新愣了幾秒,便沒再追問,而是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。
我倆從小一起摸爬滾打,相互間不是信任二字可以形容的,他見我這么說,就知道問了也是白問,但他知道,我不會害他。
而銅尊這件事,除非我有一天能混到無視郝建民的地步,否則就必須爛在肚子里。
至于郝潤。
唉,若有緣,江湖再見吧。
其實我心里清楚,所謂再見,怕是再也不見。
我就是個小盜墓賊,我只想多掙點錢,讓奶奶過上好日子,根本就沒想過要混成啥樣。
不過這也不算壞事。
本就是不可能有什么結果的露水情緣,能及早結束,對我對她都好。
“誒?二叔電話咋關機了?”
“沒準沒電了,長海叔那破手機早該換了,給長軍叔打吧。”
我隨口回應了一句,一打轉向,將車子駛進了停車區里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