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易跟在高倫身后,大搖大擺的走出了金吾衛的衙門。
路過的金吾衛們,都是眼眸低垂,眼觀鼻,鼻觀口,口觀心,肅穆的猶如一尊尊的石像。
他們心下暗嘆,不愧是大將軍,這事情做的就是漂亮,讓這位道宗圣子過的舒坦了,他們也就沒那么多事。
看,圣子這不就被宮里的掌印太監公公帶走,要進宮面圣了。
他們這些混體制的,最清楚這里面的門道。
被皇帝身旁的貼身太監帶走,那是沒事。
如果皇帝真的厭惡這位圣子所為,那才是不會多加理會,公事公辦,指不定要去牢獄里走一遭。
路過幾個小房間,尉千山等人正跟大爺似的坐在里面喝著茶,見到寧易被高倫帶出來,一個個都是起身,急忙道:
“寧兄,你這就沒事了?”
“高公公,把我們也一起帶走唄!”
“……”
高倫笑瞇瞇道:“陛下有旨,只是讓咱家帶圣子前去皇宮,至于各位嘛,咱家可是管不了。”
尉千山幾人立刻就明白了,高倫這意思是說,你們讓你們家里來撈人吧。
幾人立刻變了臉色,不是撈不出去,也不是怕受什么懲罰,而是就這樣被家里人給撈回家,指不定要被家里的老頭子怎么罵。
丟臉,丟臉啊!
至于御林軍的余正等人,早就離開了,身為皇帝禁軍中的禁軍,金吾衛可沒職權抓他們,就算是罰,那也是陛下親自去罰。
見著寧易和高倫大搖大擺的離開了金吾衛,尉千山和夏侯長笑著大罵:“好個寧易,太沒人性,就把兄弟們給扔在了這里。”
“姓尉的,我們得讓他賠償我們,虧我們還陪著他進了金吾衛的衙門。”
“對,必須得賠償我們!”
“不賠我兩壇子美酒,我這心里氣不過。”
“兩壇?夏侯你什么時候這么扣扣索索了,五壇,最少五壇!”
“每人五壇!”
“沒錯,每人!”
“……”
寧易對身后尉千山與夏侯長的叫囂不加理會。
人們說人有三鐵,一起進過窗,一起嫖過x,他們這進鐵窗很兒戲,去云韶院聽曲看戲也不算嫖過,但關系確實親近了很多。
離開金吾衛衙門,高倫放慢腳步,待寧易上前后,他落后半個身位,兩人上了馬車。
“圣子和尉將軍他們好像很熟悉。”
“我和尉千山比較熟,當時在千障關算是一起殺過妖。”
“一起上陣殺敵,那確實是關系親密。”
頓了下,高倫又是道:“……咱家這話可能不好聽,但咱家還是要和圣子說一聲,這帝都的水深的很,天策府也不是那么簡單,圣子還是要謹慎一些,有些事盡量不要參與。”
寧易眸子微微一瞇,他能聽出來高倫話語中的提醒。
高倫是皇帝的人,這毋庸置疑,他必然會為皇帝說話,這番話里其實就是在勸誡寧易,不要與天策府的人走的太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