鋪天蓋地的殺氣籠罩在身,讓寧易呼吸急促,身體本能的顫抖,一股發自內心的恐懼從心頭升起。
這并不是寧易膽小或者是害怕,而是來自身體對危險的本能。
恐懼并不是什么負面詞匯,相反,人正是因為有恐懼,才能存活下去,恐懼對一個人而言,其實是正面的收益。
如果一個人不懂得恐懼,那么這個人一定活不了多久,正是因為有恐懼,有害怕,人類才懂得趨利避害,才能在這危險的世界中存活。
寧易的恐懼,讓天命玄女很滿意,而他眼中倔強的不服輸,讓她又心有歡喜。
“師姐要殺我?”
寧易此時臉色慘白,他渾身的肌肉、骨頭都似是在扭曲作響。
天命玄女來自第八境天人的殺氣,如一把把尖銳的刀,刺入他的身體中,那種幻痛感比之真刀更加可怕。
這就是武道強者的殺氣,本身就如神兵利器,凡人被瞪上一眼斃命,并不是什么笑話,而是真事。
“我難道不應該殺你嗎?”
玄女聲音冷漠,她就站在寧易身前不遠處,兩只手輕輕交疊,儀態秀雅端莊,她如神女般傲然的眸子,冰冷注視。
“三年前,在上古情宗遺跡,你辱我身子,我不應該殺你?”
玄女的語氣就似是數九的寒冬,冷風呼嘯,似是要凍結天地間的一切。
寧易沉聲道:“那一次的事情不是我本意,我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那你將‘死生契闊咒’用在我身上,也不是你本意了?”
寧易語氣一窒,嘴唇微動,說不出話來。
如果說侮辱了玄女的身子,還和許培南用的藥物有關。
但強行將‘死生契闊咒’用在玄女身上,那就是出自寧易的本心,是他主動為之。
在這方面,寧易做不到強詞奪理。
“怎么不說話了,不給自己找借口了。”
玄女聲音冷冽道。
寧易搖頭,無奈的一笑:“關于這一點,我找不到任何借口。”
“找不到也要找,我現在就想聽你還有什么借口。”
這要求,有點奇怪啊。
寧易忍不住往玄女望去,她的半張容顏被鎏金面紗遮著,讓他實在是看不到玄女的表情,猜不出她心思所想。
這面紗,到真是個好東西。
“看我做什么?我沒和你開玩笑,我讓你現在立刻找一個理由,讓我不殺你的理由!”
玄女一雙眸子里滿是寒霜,讓這開滿鮮花的田間,都像是隨時要流落冬雪。
這女人怎么這么大的火氣?
寧易見她認真,便是思索了起來,緩緩道:“人都有求生的本能,當時為了活命,我才是出此下策,我這人膽小如鼠,比較怕死。”
玄女微微搖著螓首:“怕死不是什么丟臉的事,你怕死,我也怕死,若是我不怕死,在你給我種下‘死生契闊咒’時,我早就與你同歸于盡。”
“但那時我覺得和你同歸不值得,我不應該死在那里,所以我一直忍耐,尋找著破解咒法的可能。”
寧易心下腹誹,你怎么又夸起我來了,我在這里自污自嘲,說自己不好,你到反而不愿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