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易的身子突然緊繃。
這個聲音,他實在是太熟悉了,甚至還聽過對方在床榻之上,緊咬朱唇,努力壓抑,不愿服輸的那份輕柔。
深吸口氣,寧易緩緩轉過身。
在他背后,身穿圣女祀服,淡金色紗衣垂地,臉上戴著鎏金面紗,矜冷高貴的天命玄女,正站在那里。
她兩只素白的玉手交疊,高貴清冷,如那踏入凡間的仙女,傲然絕麗。
“師姐。”
寧易沉下心神,輕輕喊道。
天命玄女頷首,倒是沒對寧易說出什么不要喊我‘師姐’這樣的話。
她玄色幽深,訴說無盡神秘的眸子順著道路前展,看著遠方離去的車輛,淡淡道:“既然你對她留戀,那就去送她一程,何必在這里站著。”
寧易平復心情道:“師姐說笑了,我和洛師妹之間沒什么關系。”
“我又沒問你們之間有什么關系。”
寧易語氣一窒,又是道:“我剛才站在這里,倒不是留戀,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,忘了時間。”
“我對你的事沒有興趣,不必和我解釋。”
天命玄女幽深的目光往四周望去,兩人站在這里,附近有許多陽城的居民正滿臉好奇的湊過來。
雖然他們不敢離的太近,但被一群人圍觀,讓玄女秀麗的眉頭一蹙。
“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,跟我來。”
說罷,在一眾圍觀群眾的驚呼聲下,天命玄女化為一道遁光遠去。
寧易沒有出言,緊隨其后。
待兩人離去,這些陽城的居民說話聲也是大了起來。
“剛才那女子,難道是陰陽道宗的圣女?”
“你問我,我問誰?我又沒見過道宗圣女,不過小時候曾聽長輩聊起過,那服飾好像就是道宗圣女的。”
“圣女大人真是可怕,我剛才看了她一眼,總覺得自己眼睛都要瞎了。”
“這圣子大人和圣女大人,男才女貌,真是般配。”
“般配?我怎么覺得是圣子大人要翻船了。”
有一男子幽幽說道,話語中既羨又慕。
不論是之前的洛青嬋,還是剛才的天命玄女,在一般人眼中,都是仙子神女,遠觀都難。
而看剛才氣氛,圣子大人與這兩位女子都是關系曖昧,讓人好生艷羨。
就在這時,人群騷動,讓開身位,一位臉上都是老年斑,顫顫巍巍的婦人正緩慢走來。
“李老,您怎么過來了。”
人們驚訝問道。
這老人家已經一百多歲,對于非武道修者而言,幾近罕見。
能活到這個歲數,還沒有一身病痛,那已經是壽星,受人尊敬。
這位老人家在陽城頗有名望,每到逢年過節,城主都會去探望。
老太太努力瞪著渾濁的雙眼,張開口來,牙齒已是幾乎掉光,顫巍巍道:“八十多年前,我在陽城也見過道宗圣子和圣女協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