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師姐你現在已經破解了咒法,我們之間已經不在‘生死相依’,所以你要在這里殺死我。”
寧易的語氣平靜下來,不再如剛才那樣語氣發顫。
“你又不害怕了?是覺得我不會殺了你?”
“不,只是我突然想通了,我就算怕又有什么用,就算我有著再是正當不過的理由和借口,又有什么用?”
寧易緩緩出言:“……如果師姐你要殺我,根本就不會聽我的任何理由與借口,我與其在那里為了活命搖尾乞憐,讓你看不起我,那還不如看開一些,等待你的審判。”
寧易站在那里,沒有任何的反抗。
倒不是他無法反抗,他現在怎么也是第六法相境的宗師高手,又掌握諸多神通。
如果真的以命相搏,玄女是能殺她,但也要付出一點代價。
不過寧易不想繼續刺激她,還不如就這樣放開一切,任由她施為。
就如寧易所想,他現在這份放任不管,不去抵抗的態度,反而讓玄女滿意,心中的煩躁與怒火,也是熄滅了一些。
她就這樣站在寧易面前,默然不語,那一雙幽深的玄色眸子,如那夜空中的繁星,高渺神秘,讓人難以猜出她心中所想。
兩人就這樣僵持住了。
她不說話,寧易也不說話,現在玄女到底在想什么,他也猜不到,如果說錯了話,那只會刺激到對方。
要說不緊張,那也是不可能的,寧易是真怕玄女要在這里慧劍斬情絲,真要把他殺了。
若真到了那一步,兩個大境界的差距,寧易覺無幸存的可能。
他到時候只能期盼,希望圣祖神機妙算,連他被情殺都能算出來,救他小命。
或者是師傅,甚至是許有道都可以,恰好路過,把他給救了。
當然,如果系統給點力,那也沒問題。
看著自己僅剩不多的愿望點,寧易心下緊迫,這點愿望點我當場許愿活下去,夠不夠用?來得及么?
玄女越是不出聲,寧易心下就越是忐忑。
雖然他早就做好了準備,知道在‘死生契闊咒’被解除后,他與玄女之間必然會有一個了解。
但是真當這一天到來時,他到寧愿玄女給個痛快,也別在這里不出聲,弄的他就像是個被審訊的罪犯,心理壓力極大。
就在這份令人忐忑的沉默中,玄女輕啟檀口:“我本決定突破第八境后,就直接將你殺死,不留情面。”
“但是真當我突破了第八境,我卻發現自己感到心亂,難以做到決絕。”
“這幾日來,我一直在閉關修行,自己給自己的借口是要鞏固境界,但我很清楚,我只是在逃避,不敢面對你。”
說完了這番話后,玄女只感到自己內心一松,許多糾結在心里的事情,都是發泄了出來。
她不準備在逃避了,她決定要在這里,面對寧易。
寧易怔然了一下,沒想到玄女竟然會說出這番話語。
玄女的聲音依然是冷清的,似乎是沒有感情的,但是說出的話,卻又訴說著她內心情緒的復雜。
“我大抵,是對你產生了好感,甚至有了一絲情意,這才是我逃避的原因。”
“我是自己不愿相信,怎么會對一個侮辱了自己身體的男人產生情意,這讓我恐慌,讓我害怕,也讓我有些……看不起自己。”
玄女的突然灑脫與承認內心,讓寧易愕然中帶著一份敬佩。
其不愧是千年最頂級的天驕,其在武道修行上進境如此迅速,除了其本身天賦外,也在于玄女的心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