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青嬋不知為何陳深今日脾氣這么沖,她垂下頭輕聲道:“我是得師傅允許,前往通天閣第九層參閱道宗神通術法。”
洛青嬋的事,他這位峰主其實是知道的,許有道曾與他們這些峰主商量過。
和許有道一樣,陳深也不覺得這事能成,但反正道宗也沒什么損失,讓洛青嬋登上第九層借鑒功法,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。
剛才也只不過是心下緊張,讓他情緒波動,此時心情鎮定下來,陳深也是自嘲一笑,自己竟是被個小輩嚇到了。
他語氣和藹下來道:“原來是師兄允許,不過洛師侄怎么選在這一日來通天閣,今日可是圣子大典,宗門熱鬧的很,你還是快些過去吧。”
“是,師叔!”
洛青嬋行了一禮,與陳深錯身而過。
洛青嬋也是有些疑惑,陳師叔知道今日是圣子大典,他的兒子還參與了大典,為何他要在這時候來通天閣呢?
不過洛青嬋也沒多想,步履匆匆離開,師兄也要參加大殿,她可不能錯過了。
陳深快步登上通天閣第九層,他站在那本自己翻看了無數次的功法原典前,皺著眉頭小心翼翼翻開。
他決定最后在好好研究一下,到底這本功法原典,有什么值得那尊大佛重視。
……
通天峰上,人聲鼎沸,白玉階梯連接諸峰。
道宗第六境以上的高手齊聚一堂,以許有道與幾位峰主為首,站在一起,共同觀賞這次圣子大典。
不過這些峰主中,卻是沒有陳深。
許有道也是有些疑惑,為何陳師弟偏偏要選在這個時間去通天閣第九層參悟功法,但他也沒有細問。
沒準就是陳師弟突然有所頓悟,想要去翻看典籍,鞏固自身。
陳墨淵面色凝重,他是蒼梧峰弟子,修的是‘東木擎天訣’,不善兵器,但擅長掌法。
此時他凝視面前不遠處的寧易,小心翼翼,想要在對方身上找到破綻。
寧易相比于陳墨淵的凝重,他只是隨便一站,一身簡單祀服,臉上笑意盈盈,還帶著幾許玩味,仿佛根本就不將這次比試看在眼里,雙方高下立判。
不是陳墨淵不想也表現的放松一些,而是寧易只是往那一站,氣勢壓迫而來,他的念頭、神魂都在發出劇烈警告。
如果他不警惕一些,恐有大危機降臨,這讓他不得不匯聚全部精氣神,保持著高度警戒。
在這種高壓下,陳墨淵突然有些后悔,自己為何要參與圣子大典,為何非要和面前的寧易爭一個高下?
每一次好像在關鍵時刻,他都情緒躁動,心情浮躁,在憤怒之下做出錯誤選擇,以至于他現在登上了圣子大典,再也沒有了后悔機會。
但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,他已沒有退路,自己與寧易都是第五境,他未嘗沒有勝利的可能。
就在這時,寧易突然出言道:“我雖然比你輩分高了一輩,但我依然喊你一聲師兄,陳師兄,我有一事不解,還望你為我解惑。”
陳墨淵嚇了一跳,寧易突然說話,讓他差一點就動手。
他努力保持鎮定,沉聲道:“你有什么不解的?”
寧易臉上似笑非笑:“師兄三年前,算是一位天才,修為速度在道宗內部也是屬于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