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呢?”顧雪輕聲問,語氣里帶著失落。在整個周密的安排中,似乎只有她處于被保護的位置。
“你非常重要,”夏禹停下腳步,轉身認真地看向她,“顧標直接去找鄭姨的可能性很低,因為目標太明顯,都是成年人,博弈起來變數大。而你……”
他頓了頓,選擇坦誠相告:“在他看來,依然是個孩子,是他更容易接觸、也更容易用來達成目的的目標。這是他扭曲心理下最可能做出的判斷。”
顧雪抿緊了嘴唇,沒有反駁。
“所以,讓熙然姐在你身邊,我才能徹底放心,也才有精力去推動后續更復雜的計劃。”夏禹的目光溫柔而堅定,“你的安全,就是整個計劃能夠順利執行的基本。你的存在本身,就是最重要的一環。”
顧雪靜靜地聽著,輕輕嘆了口氣:“我知道了。”
兩人重新牽起手,沿著樹影婆娑的小路慢慢向前走。沉默了片刻,夏禹再次輕聲開口。
“顧雪。”
“嗯?”
“兩年前,我沒能徹底處理好這件事,所以我一直記掛到現在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,帶著歉疚,“但現在……我們有了機會,能做得更好,更徹底。”
他輕輕捏了捏掌心中那只微涼的手。
“為了你,也為了不再重蹈覆轍,我必須把事情處理好。”他繼續說道,目光望向前方,語氣鄭重。
顧雪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語深處那不易察覺的愧疚。她的腳步忽然一頓,輕輕牽住夏禹,讓他也不得不停了下來。
“夏禹,”她抬起頭,目光清澈地望著他,“這句話,我好像曾經聽過哦。”
夏禹微微一怔,在記憶中搜尋著。
“那時錢奶奶剛決定離開淮州,去嚴州探查消息,你來車站接我。”顧雪輕聲提示道,卻沒有直接說出后半句。
“嗯...當時你說..”夏禹的記憶逐漸清晰起來。
“現在的你(我),不該欺負過去的你(我)。因為你(我)已經做的夠好了。”
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出了那句話。午后的微風拂過,樹葉發出沙沙的輕響。
顧雪率先笑了起來,她張開手臂,這一次沒有等待,而是主動上前一步,輕輕抱住了他。
“要抱抱嗎?”她在他的耳邊輕聲問道,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。
“嗯。”夏禹低聲應道,右手自然地攬上她的腰際。
他微微低下頭,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唇上,隨即溫柔地吻了上去。這個吻輕柔而綿長,帶著安撫、承諾和無需言說的深切情感。
唇分,顧雪微微喘息著,抬眼望進夏禹深邃的眸子里,最后輕輕地笑了起來,仿佛所有的不安都在這個吻中消融殆盡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