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偉聞言哈哈大笑,一把拉開車門,小心地避開他的左臂,將他攙出來,隨即親熱地攬住他的肩膀:“走!好好跟我講講,你們到底是怎么摸進去的?還有地下室那場爆炸!李成那娃娃講得干巴巴的,一點不過癮!你得給我好好說道說道!”
“爸……小夏還是傷員呢……”鄭娟也下了車,無奈地提醒道。
“這算什么傷!”鄭偉下意識地回了一句,但接收到來自女兒和孫女不贊同的目光,立刻訕笑著找補,“……這是功勛!你們懂不懂?這要放在我們那兒,起碼是個二等功!”
“鄭偉!你還杵在門口磨蹭什么?趕緊帶小夏進來,大家都等著聽呢!”李云的聲音洪亮地從院子里傳出來,隨即人也出現在了門口。
“你不是早聽你兒子說過了嗎?聽個二手的就得了!”鄭偉嘴上這么說著,卻已經攬著夏禹不由分說地往院里走了。夏禹只能順著他的力道,那模樣活像是被“劫持”了。
“鄭爺爺和李爺爺……都、都這么……接地氣的嗎?”柳熙然有些發愣,小聲問道。原本看到這大院的環境和規矩,她心里還不免有些緊張,結果沒想到兩位老人家一點架子都沒有,跟夏禹相處得簡直像忘年交的哥們。
“因為小夏這次確實做得非常出色,”鄭娟看著父親攬著夏禹遠去的背影,輕聲解釋道,“正如我爸說的,他做的事,放在部隊里,立功受獎是肯定的。而且……”
她頓了頓,目光柔和地看向幾個女孩:“這就是小夏的本事。”
她細心地又問了一遍姑娘們有沒有落下東西,只有背著包的謝夭夭和柳熙然搖了搖頭。鄭娟這才鎖好車,領著四個女孩走進院門。
秀青和韓月梅一見她們進來,便笑著迎了上來。
“奶奶,我寄的糕點收到了嗎?”謝夭夭快走兩步,仰起臉笑著問。
“收到啦,今天早上剛送到,”韓月梅疼愛地揉了揉小姑娘的臉蛋,“難為你還惦記著我們。”
秀青指了指不遠處的石桌,上面擺著幾個打開的食盒,“都放在那兒呢,剛才大家都嘗了,味道真好,甜度也合適。”
“嘿嘿,那就好!”謝夭夭滿足地笑起來,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“那個……奶奶,”柳熙然斟酌著開口,一邊在背包里翻找,“我帶的是香囊,清淺帶的是江城的春茶,都不是什么貴重東西……”
她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,生怕這份心意不夠分量。
兩位老人何等眼力,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局促,笑容愈發和藹。韓月梅接過那罐茶葉,仔細看了看,對秀青笑道:“咱倆可有日子沒嘗到江城的春茶了吧?正好回味回味。”
秀青也接過柳熙然遞來的精巧香囊,放在鼻尖輕輕一嗅,連連點頭:“這香囊做得真細致,味道也好聞。我們早就想買,又總舍不得,自己手笨又做不來……真是難為你們有這份心了。”
幾人正輕聲閑聊著,石桌那邊突然爆發出一陣洪亮爽朗的笑聲,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只見鄭偉半個身子都快壓到夏禹那邊去了,正眉飛色舞地說著什么,聲音洪亮得這邊都聽得清清楚楚:“臭小子!我告訴你!要是我當年在場,肯定!……”
他話說到關鍵處,聲音卻陡然壓低,只剩下模糊的音調。圍在夏禹身邊的王主任、李云,還有幾位長輩全都湊近了聽,臉上都掛著一種心照不宣的、帶著幾分“不懷好意”的燦爛笑容。
緊接著,又是一陣更大的哄笑聲爆發出來。連站在夏禹身后的王主任也忍不住俯下身,添油加醋地說了句什么,引得眾人再次開懷大笑。
韓月梅沒好氣地朝那邊瞥了一眼,可語氣里卻帶著藏不住的暖意與感慨:“這大院啊……可是好久沒這么熱鬧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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