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夭夭!你看哥這招剛練的!給你露一手”!
他訕笑著,只留給夏禹一個“自求多福”的眼神,便以一種近乎滑稽的、“健步如飛”的姿態,迅速地消失在了門口。
謝夭夭見狀,也學著柳熙然的模樣,故意鼓了鼓嘴,扭過頭不看他。可那悄悄偏移的余光,卻始終不安分地、一點點地,落回他身上。
“那個...”訕笑的表情此刻徹底轉移到了夏禹臉上,他嘗試著打破僵局,“那...這事該怎么處理才好?各位有什么條款?我無條件全簽...”
他是真的寧愿此刻再昏過去,可理智告訴他,除了徒增她們的擔憂之外,于事無補。
空氣又凝固了數秒。夏禹搜腸刮肚,卻發現往日那些能言善辯的本事,在她們沉甸甸的、毫不掩飾的真心面前,蒼白得可笑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只能試圖用幾乎稱得上笨拙的“幽默”,艱難地推動這場對話,以期早點迎來對他的“最終審判”。
終究是顧雪最先心軟,不忍看他這般無措。她輕嘆一聲,慢慢走到床邊。
“夏禹”,她低下頭,凝視著他的眼睛,聲音很輕,卻字字清晰,“你這一次的行為...沒有人說你做錯了”。
她停頓了一下,像是在積蓄力量,接下來的話更加沉重:“但是,你在我們這里——甚至是在爸爸媽媽心里...”
“關于你的信任,已經被清零了”。
夏禹的目光黯淡下去,他料到了這個結果。這是必然的代價。
“你騙我說你只會在后方坐鎮”,顧雪的聲音帶上一絲顫音,“然后呢?你是怎么把自己弄進那個地下室的”?
“夏禹!你每次都在騙我”!柳熙然也跟著開口,委屈和后怕讓她的眼圈又紅了。
“哼”,唐清淺終于忍不住,清冷的聲線里壓著洶涌的波瀾,“我甚至還幫你編理由騙葉姨...你可曾想過,如果你真的出了事,對我而言,我就是那個害死你的幫兇。你知道嗎?”
夏禹一句話也答不上來。
她們每一個人,看似都在為自己被“蒙騙”而憤怒,但實質上卻并非如此。
那憤怒之下的真相——她們都將他的涉險,歸咎成了自己的責任。她們所有的指責、所有的冷眼、所有后怕的顫抖...其本質,皆源于他,也皆源于——
她們對他毫不摻假的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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