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你暫時沒有明確計劃”,唐清淺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,她捕捉到了夏禹的煩惱,目光直接投向謝云峰,話語干脆利落,“可以考慮留在嚴州工作。興隆倒下后,釋放出巨大的市場份額,坦誠說,清源無法單獨消化,也確實需要引入更多本地化的管理和運營人才”。
她的意思再明確不過——她可以,也愿意,為謝云峰提供一個全新的起點和平臺。
謝云峰愣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唐清淺會如此直接地拋出橄欖枝。他下意識地看向被三位姐姐環繞著的謝夭夭,妹妹的去向無疑是他最重要的考量。
“我要回淮州”。
沒等謝云峰發問,謝夭夭已經抬起頭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病房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她身上。
小姑娘挺直了背脊,目光越過眾人,直直地看向病床上的夏禹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哥的傷還沒養好,需要人照顧。顧雪姐馬上就要回京城上學,熙然姐還有比賽,清淺姐也非常忙..”
她頓了頓,像是在宣布一項重大且不可更改的決定:
“所以,我要回淮州。照顧哥哥”。
“不用,媽來...”葉玉玉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,話未說完便被截住。
謝夭夭輕輕搖了搖小腦袋,聲音不高,卻透著一股執拗的韌勁,甚至帶上了近乎哀求的顫音:“媽,您和爸爸還要在江城忙...讓我做點什么吧...”
那話語里的細微哭腔和深藏的懇切,像一根柔軟的針,輕輕刺中了葉玉玉的心口,讓她所有勸阻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,最終只是抿緊了唇,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。
“等左手的石膏拆了,我和夭夭回淮州”。夏禹適時開口,聲音雖沙啞卻帶著安撫人心的沉穩,他目光沉靜地落在母親身上,給出了更具體的承諾,“這次絕對讓夭夭看著我,我之后的行程,全部、隨時向您報備”。
他頓了頓,視線溫和地轉向床邊的另外三個姑娘,將她們也一并囊括進這份安心的保證里。
“當然”,他輕輕補充道,語氣鄭重,“還有大家”。
話音落下,空氣卻驟然凝滯。除了夭夭,其余三位姑娘竟無一人回應他。
顧雪含著薄怒嗔了他一眼,便別開視線;唐清淺唇角微沉,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,絲毫沒有接話的意思;就連一向最遷就他、幾乎從不使性子的柳熙然,也破天荒地扭過頭,只留給他一個沉默的側臉。
夏禹心底一聲苦笑——這次,自己是真的玩脫了,眾怒難犯。
李成何等精明,眼見氣氛急轉直下,立刻打了個哈哈,隨口編了個由頭便迅速撤離現場。夏禹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唯一的“外人”溜走,徒留自己深陷重圍。
接著,他的母親葉玉玉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,隨即以“看看你爹怎么還不回來”為由起身離去。這舉動更像是一種無聲的默許與撤離信號。謝文軒夫婦見狀,也立刻默契地借口“到點換藥”,迅速退場。
最后只剩下謝云峰。他左腿骨折,原本行動頗為不便,謝夭夭剛想上前攙扶,卻沒料到他一把抓起拐杖,舞得虎虎生風,幾乎要飛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