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...跑得倒是挺快”。夏禹身上那份慣常的溫潤悄然斂去,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,動作帶著一種引而不發的銳利,像一把收入鞘中的鋼刃,“放心,一個都跑不掉”。
“這么自信”?唐清淺挑眉。
“落霞鎮的采石場東側,有個廢棄多年的員工宿舍”。夏禹的聲音平靜,眼底卻掠過寒意,“那里...能挖出來的東西可不少。總能一個一個釣出來的,包括...”他頓了頓,聲音更沉了幾分,“夭夭父母的消息”。
“真的有希望”?一直安靜旁聽的柳熙然忍不住開口問道。關于那兩株桃花樹的意義,她是從謝夭夭本人那里得知的,深知其分量。
“希望...不多”。夏禹輕輕搖頭,語氣帶著坦誠的審慎,“但...試試總是好的。先讓李隊試試,看能不能從我鎖定的那幾個人嘴里,敲出點東西來”。
“李叔他終究要按章程辦事”。顧雪也輕聲開口,目光看向夏禹,帶著理解。
“嗯,我明白,沒有責怪的意思。很感謝顧小姐牽線搭橋的人脈”。夏禹看向顧雪,笑容里帶著真誠的謝意,隨即又放松了語氣,“眼下公司這邊的事務也處理得差不多了,不如...我請客”?
“是不是少個人”?柳熙然見話題緩和,立刻笑著接話,眼神促狹地掃過眾人,最后落在夏禹身上。
“嗯?這可是熙然姐提醒的”,夏禹也笑起來,心照不宣地看向對面,“那我去對面‘搶人’了”?
“這個點估計正忙”,顧雪也開口,語氣溫和,“再等等吧,九點半以后人流應該就少了”。
對于謝夭夭的過往,她們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。顧雪的得到的消息則更為官方,那場動亂,讓這個比自己稍小、溫婉堅韌的姑娘——那個在孤兒院里默默付出的身影,還有那天小女孩怯生生遞過來的蛋糕...那些久藏的善意與溫軟,正在一點點復蘇,也悄然觸動著顧雪心底的柔軟。
柳熙然和唐清淺從青山孤兒院回來后,兩人之間那種無形的冰墻雖未完全消融,但在夏禹面前,氣氛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樣緊繃了。
時間還剩下將近半個小時。演播廳外的通道里,燈光安靜地流淌。唐清淺抬腕看了眼時間,對夏禹微微頷首:“我去車里處理幾封郵件”。她的聲音依舊清泠,帶著事務性的利落,轉身走向電梯間,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漸行漸遠。
顧雪也輕聲開口:“我去休息室喝點水”。她清冷的眉眼間帶著疲憊,直播時的情緒消耗不小,配音也很耗費氣力。
瞬間,這方小小的空間里,只剩下夏禹和柳熙然兩人。方才直播間的熱鬧喧囂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,留下一種沉淀下來的安靜。
“嘖,領導們都有事要忙啊”,柳熙然聳聳肩,語氣輕松,帶著點調侃。她揉了揉后頸,剛才直播時挺直的背脊也松懈下來,整個人顯得隨意了許多。
夏禹笑了笑,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:“進來坐會兒?干等著也是等著”。
辦公室照例收拾得整潔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流光溢彩。夏禹繞過辦公桌,徑直走向靠墻擺放的單人沙發,旁邊還堆著幾個游戲手柄和一個半開的零食箱——那是他偶爾熬夜或者純粹想放松時的角落。
“老規矩”?夏禹彎腰,熟練地從沙發底下拖出一個分屏顯示器和配套主機。動作行云流水,顯然不是第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