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混合著水汽、沐浴露芬芳和剛洗完澡特有暖意的氣息瞬間將他籠罩。
夏禹的身體瞬間僵住,呼吸都凝滯了半拍。大腦還未來得及處理這突如其來的“襲擊”,就聽到柳熙然帶著濃濃鼻音、嫌棄地嘟囔了一句:“嘖...都是汗味...”她小巧的鼻子還配合地皺了皺。
可緊接著,她卻又自顧自地嘿嘿低笑起來。沒等夏禹反應過來,她溫軟濕潤的唇瓣如同蜻蜓點水般,飛快地在他臉頰上“叨”了一下。
“睡覺去了哦~”柳熙然的聲音慵懶又滿足,仿佛完成了一件再自然不過的小事。她裹緊浴巾,像只饜足的貓咪,趿拉著拖鞋,帶著一身氤氳的水汽和甜香,腳步輕飄卻目標明確地走向自己的房間,留下“咔噠”一聲輕微的關門響。
客廳里瞬間恢復了寂靜,只剩下夏禹一個人僵立在原地。
胸膛上殘留的溫軟觸感和臉頰上那一掠而過的濕潤微涼,他下意識地抬手,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剛剛被“襲擊”的地方,那里仿佛還停留著一絲奇異的麻癢感。
他有些恍惚地看著柳熙然緊閉的房門,浴室門口彌漫的濕熱香氣尚未散盡。
一股荒謬又帶著點哭笑不得的感覺涌上心頭,混雜著身體深處翻騰的疲憊,讓他一時有些回不過神。
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,帶走汗水和塵土,也暫時緩解了肌肉的酸脹。他閉著眼,任由水流打在臉上、肩上,腦海里只剩下空白和一種近乎虛脫的松弛感。
直到皮膚都有些發皺,夏禹才關掉水閥。他隨意地套上干凈的t恤和運動褲,用毛巾胡亂擦著濕漉漉的頭發,帶著一身氤氳的水汽推開浴室的門。
客廳里一片昏暗,只有窗外小院路燈透進來的微弱光線,勉強勾勒出沙發和桌椅的輪廓。
“嗡...嗡...嗡...”
聲音來自沙發角落。手機屏幕在黑暗中倏然亮起,映亮了旁邊沙發扶手上隨意搭著的、他換下的外套一角。
陌生來電?夏禹蹙眉。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通往幾個姑娘房間的走廊,門縫下皆是一片漆黑寂靜。他不想驚醒任何人。
幾乎沒有猶豫,夏禹迅速抓起外套套在身上,輕手輕腳地推開陽臺的玻璃門。一股凜冽的、帶著初春寒意的晚風瞬間灌入,吹得他一個激靈,睡意被驅散了大半。他反手輕輕帶上門,將屋內的溫暖與沉睡隔絕在外。
陽臺不大,冰冷的欄桿觸手生涼。遠處城市的燈火在寒夜中朦朧閃爍。他按下接聽鍵,將冰涼的手機貼在耳邊。
“喂”?他的聲音帶著低啞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隨即傳來一個有些失真、帶著明顯疲憊和沙啞,卻又無比熟悉的男聲:
“喲,好久不見”。
這聲音...夏禹的瞳孔驟然收縮!心臟猛地一沉。他幾乎是立刻將手機從耳邊拿開,再次確認那個陌生的號碼,然后迅速貼回耳邊,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和壓抑的怒火:
“謝云峰?你個狗東西!你他媽終于知道給我打電話了?!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長的、仿佛卸下千斤重擔的嘆息,“呼...是啊,是我。眼下...總算是暫時安定下來了點。奶奶跟我說,你把我家那小祖宗拐去老君山了”?
“你還給奶奶打過電話了”?夏禹迅速抓住關鍵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