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媽真好”,顧雪隨即又想起什么,目光在夏禹臉上仔細逡巡,“不過...你臉色看起來...”她微微蹙眉,伸出微涼的指尖,輕輕碰了碰他的眼尾,“有點倦,還有點...紅”?
那抹薄紅,讓她瞬間聯想到初五那天在王家小院,他被王爺爺那“度數不高”的自釀酒熏染的模樣。
夏禹被她微涼的指尖一碰,下意識地眨了眨眼,隨即失笑,抬手覆上她的手背,將她的指尖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里:“瞎想什么呢?這是熬夜寫作業熬的,外加...可能有點用腦過度”。他牽著她的指尖抵在自己太陽穴,“在家滴酒未沾,我可不敢在葉女士面前喝酒”。
顧雪嗔了他一眼,順勢點了點夏禹,“這么說,在我面前就敢喝酒了”?
“不敢不敢”,夏禹順著她的話說,“要喝什么?家里有牛奶,或者熱茶”?
“熱水就好”。顧雪看著他走進廚房的背影,挺拔而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瘦感,心頭那份踏實感越發充盈。她放松身體,靠進柔軟的沙發里,打量著這個充滿生活氣息、又讓她感到無比親切的地方。
夏禹很快端著一杯溫熱的水出來,遞給她。顧雪接過來,雙手捧著杯子,暖意從掌心蔓延開來。她小口啜飲著,目光卻一直追隨著夏禹。他也在她身邊坐下,兩人之間隔著的距離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存在和氣息。
“在京城過年...熱鬧嗎”?夏禹側頭看她,問道。雖然電話里聊過,但此刻面對面,感覺又不一樣。
“嗯,很熱鬧”。顧雪放下水杯,“大院里的年味特別足,從早到晚都有人放鞭炮,孩子們穿著新衣服跑來跑去。院子里長輩多,天天人來人往,吃飯都跟流水席似的”。她頓了頓,聲音輕快起來,“姥姥還拉著我學包餃子呢,雖然包得歪歪扭扭的,但姥姥說能吃就行”。
她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夏禹也不由莞爾:“這個我知道,顧小姐最擅長的是亂燉”。
“那當然”!顧雪揚了揚下巴,帶著點小驕傲,仿佛這是什么了不起的勛章。
她話鋒一轉,眼神狡黠地看著夏禹,“某人好像說過,要替我收錢奶奶的紅包保管?嗯”?
她故意拖長了尾音,顯然沒忘記電話里那茬。
夏禹立刻舉手投降:“玩笑,純屬玩笑!顧小姐的紅包,小的萬萬不敢染指”。他學著古裝劇里的腔調,一本正經地說,“否則,按照顧小姐的‘掐臉神功’,我這臉皮怕是不夠用了”。
“哼,知道就好”!顧雪被他逗樂,伸手作勢要去掐他。夏禹也沒躲,任由那帶著涼意又柔軟的指尖輕輕蹭過臉頰。兩人笑鬧間,本就相近的距離瞬間消弭,沙發上的空氣仿佛也染上了暖意。
顧雪順勢就窩進了夏禹懷里,找了個舒服的位置,仰起臉看他,眼底亮晶晶的:“差點忘了,給你帶了點東西”。
她說著,作勢要起身去拿,卻被夏禹環住腰身的手臂輕輕圈了回來。
“著什么急?在行李箱里還能跑了不成”?夏禹用下巴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。
顧雪眉眼彎彎,像只被順毛的貓,又在他懷里舒服地蹭了蹭,才慢悠悠道:“秀奶奶自己做的點心,說是京城的老字號手藝,外面買不到這么正宗的。知道你喜歡吃甜的,特意讓我給你帶了一盒豌豆黃和一盒驢打滾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