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一整天的伏案疾書,夏禹終于將堆積的作業完成了大半。一夜酣眠,窗外傳來幾聲零星的爆竹響,提醒著節日尚未走遠。
夏禹這幾天作息倒是健康,也就眼下還有時間補作業,等幾個姑娘到達淮州,再去一趟老君山,估計這個假期就要結束了。
拉開房門,忍不住打了個哈欠。客廳里,葉玉玉和夏奇已穿戴整齊,正準備出門。
“嗯?出來的正好,早飯還熱著”。葉玉玉指了指餐桌,“一會兒我和你爸去買點牛羊肉,家里也沒什么菜了,然后去看看夭夭,兩天沒見,也不知道有沒有好好吃飯...”
夏禹失笑點頭,目送父母出門。他走到餐桌旁坐下,拿起一根溫熱的玉米啃著,享受著清晨的寧靜。
門鈴突兀地響了起來,打破了客廳的寧靜。
夏禹微微一怔。這個時間點...透過貓眼向外望去,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撞入眼簾。
門外,顧雪俏生生地立著,依舊是那剪裁合體的米白色羊絨大衣,領口系著一條柔軟的淺灰色圍巾,襯得她肌膚勝雪。她腳邊放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。
她似乎知道夏禹會看貓眼,正對著門的方向,臉上綻開一個明媚得如同融化初雪般的笑容,清澈的眼眸彎成了漂亮的月牙兒,帶著旅途的微倦,卻掩不住那份即將相見的雀躍。
動作先于思考,夏禹幾乎是下意識拉開了門。
“新年好呀,夏禹”。聲音清亮悅耳,她笑意盈盈地看著他,眼波流轉,帶著促狹,“驚不驚喜?意不意外”?
門外清冽的空氣裹挾著顧雪身上熟悉的、淡淡的清雅香氣撲面而來。夏禹眼底的驚訝迅速被巨大的驚喜和暖意取代,他側身讓開:“快進來!你怎么...不是說初四才到”?
他自然地彎腰,一手提起她腳邊的行李箱,另一只手極其自然地牽住了她微涼的手。
“計劃趕不上變化嘛,看到這時候有票就來了”。顧雪被他溫暖的手掌握住,笑意更深,順從地跟著他走進溫暖的室內,反手關上門,隔絕了外面的寒意。
“傻妮子…”夏禹無奈,語氣里滿是心疼,“來淮州的票不好買,等初七去江城也好啊,家里的密碼鎖你也知道,直接回家不就好了...”
“沒事,在車上也能休息”。顧雪換上毛絨拖鞋,一邊仰起臉看他,語氣帶著點小小的得意,“而且,給你個‘驚喜’不是挺好”?
“嗯,是夠‘驚喜’的”。夏禹看著她換好鞋,目光落在她因為奔波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鼻尖上,心底一片柔軟。他牽著她沒松手,帶著她往客廳走,“累不累?坐火車還是飛機?怎么不提前說一聲,我好去車站接你”。
“不累,高鐵很快,轉了一班就到了。”顧雪被他牽著,感受著掌心傳來的、令人安心的暖意,腳步都輕快了幾分。她環顧熟悉的客廳,目光掃過書房方向,“倒是你,看起來比我辛苦多了”。
她想起前一晚聊天時夏禹還在奮戰作業,“寫了一整天”?
“嗯,總算快收尾了”。夏禹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,順手將她的行李箱靠墻放好。“爸媽去買菜了,順帶去看看夭夭”。他語氣里帶著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