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向陽不動聲色,但心里卻很吃驚。
周善財或許已經知道蔡麗屏和樊向陽有過風流韻事。
此時提到蔡麗屏,無非是要威脅他。
樊向陽倒不是因為丑事被揭露而吃驚,他已經離婚了,目前是單身,他要和哪個女人來往都不是大問題。
讓他吃驚的是,周善財怎么會知道?
首先,蔡麗屏肯定不會說。
她現在剛晉升副秘書長,如果她招供就是自毀前程。
以蔡麗屏的聰明,斷然不會干這么傻的事。
那就是只有一種可能。
鮑乾清在臨江市肯定有臥底,從頭到尾都是在暗中監視。
好陰險的鮑乾清。
樊向陽點上一支煙,笑著點頭稱贊香煙質量不錯。
“現在我們談正事吧,以免耽誤你的正常工作。”
樊向陽翻開文件夾,第一個問題就問周善財是否和林翔結拜過把兄弟。
“就算有過吧。”
周善財回答得模棱兩可。
“我怎么理解周廳長這句話呢,到底是有,還是沒有?”
樊向陽立刻追問。
“事情是這樣,我和林翔以前是工作上的搭檔,難免接觸的機會就多,男人之間溝通感情靠的是喝酒,所以我們倆逐漸成了酒友。有一次喝多了,我們在周圍人的起哄中就結拜為兄弟。但這只是醉后的戲虐,不能當真。”
周善財回答得輕描淡寫,卻已經把自己摘干凈。
“戲虐?你們結拜之后公然稱兄道弟,你不知道你的行為屬于結拜兄弟、相互提攜的江湖習氣,嚴重影響地方組織生態,屬于等違紀行為嗎?”
樊向陽緊盯著周善財問。
“我對此的回答主要是兩條,第一,結拜兄弟不是我的本意,純粹是酒后失態。第二,我也認識到自己的疏忽,事后礙于情面沒有及時制止林翔四處散布,造成了惡劣影響,我會做出深刻反省。”
周善財很巧妙地把錯誤說成疏忽,把檢討說成反省,避重就輕顯得那么自然。
“善財同志,你這是嚴重違紀行為,只是說疏忽恐怕是過不了關的。”
樊向陽摁滅煙蒂,語氣變得嚴肅。
“向陽同志,紀律條例中說嚴重違紀的認定,是要結合實際情況具體分析,綜合考量行為主體、行為動機、行為方式、行為結果等諸因素,嚴格精準作出處分決定。結拜兄弟的行為肯定不對,但你斷章取義認定我嚴重違紀,應該難以服眾吧?”
周善財不慍不怒,回答的思路清晰,滴水不漏。
樊向陽對周善財刮目相看。
他以為周善財只是靠巴結鮑乾清升職,并沒有真本事。
這次初步交鋒才發覺周善財口才很好,反應也很敏捷,想要從談話中抓到漏洞并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