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根據你們提供的病原體取樣分析,應該是候鳥攜帶國外的病原體傳染了劉滿堂的雞舍。劉滿堂天天在養雞場很容易被感染,接著就會傳染自己的家人。他的家人又會傳播到其他村民。”
丘繼承舉起望遠鏡看著遠處的山林,又看了看養雞場不遠處的湖面。
他的結論也證實了秦云東推論非常正確。
“丘老,我研究禽流感的起源,無非是一種普通的雞瘟。按理說,雞瘟再迭代也只是對禽類有影響,怎么會到了本世紀出現對人的致命性病毒呢?”
“哦,這里面有很復雜的病毒變異過程,動物中的致命病毒也有可能對人產生影響。”
丘繼承說著轉身向坡下走。
秦云東趕忙扶著他的胳膊,陪著他下坡。
“丘老,會不會還有一種可能,禽流感是人為制造出來的?”
“人為?你以為是生化武器嗎?你有證據嗎?”
丘繼承頗為意外,斜眼看了看秦云東。
“丘老,您在書里說過,科學家們一直在研究禽流感病毒的起源和傳播機制,但直到現在也找不出答案。做學問不就是應該先大膽假設,再小心求證嗎?”
秦云東微笑著解釋。
“你這話私下里說說可以,不能對外講,搞不好要鬧出國際上的糾紛。”
丘繼承湊在秦云東耳邊低聲說了一句,又向他眨眨眼。
秦云東心領神會,笑著點頭。
谷國斌遠遠看著秦云東和丘繼承有說有笑顯得很親熱,感到非常意外。
丘繼承雖然沒有什么行政級別,但他是國內最具影響力的醫學專家之一,有上達天聽的能量。
因此,很多領導都對丘繼承很客氣,但丘繼承向來不卑不亢,對什么樣的大員高官都保持距離。
秦云東到底有什么魔法,居然第一次見面就哄得這個老頭這么喜歡親近他。
鐘超凡招手叫秦云東到身旁,指了指養雞場。
“像這樣的禽類專業戶,在疫區有多少個?”
“疫區涵蓋了六個村,有養雞專業戶八家,養鴨專業戶六家,養鵝戶五家,其他養鴿子、觀賞鳥等專業戶有十二家。為了防止禽類彼此傳染,包括村民自己家養的禽類都已經完全撲殺,蛋類也已經銷毀。”
秦云東回答得很快,數字也很詳細。
鐘超凡眉頭緊皺,凝視著秦云東。
“這么大規模地銷毀,必然對專業戶和村民們造成巨大的經濟損失,你們有什么補償措施?”
“我們根據市場價格,制定了禽流感撲殺禽類養殖戶的補償標準。雛雞每只二到三元,成年雞每只十二到三十元。雛鴨是三到四元,成年鴨是十八到二十元,只雛鵝是四到六元,成年鵝是二十五到三十元。其他雛禽是十五元,成年種禽是三十五元左右……”
秦云東不假思索地報出補償標準。
并且,他還說明,補償之所以有范圍,是因為禽類有品種、代次和日齡大小的區別。這要根據實際情況確定補償金額。
眾人都暗自贊嘆,秦云東做事如此細致,不但面面俱到,而且很有條理。
秦云東名不虛傳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