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超凡并不在意秦云東當眾和他唱反調。
“云東,你說說看你的理由?”
秦云東分析,高致命性禽流感疫情雖然嚴重,但因為爆發點通常都是農村,只要發現的早,隔離措施有力,不至于造成城市經濟停擺。
即使是全省排名墊底的地級市,拿出一兩千萬投入抗疫也不是什么困難的事。
況且還有國家和省里撥付的專項資金,以及來自社會各界熱心的捐助。
因此,抗擊禽流感疫情的資金都不是大問題。
如果有地市沒有體恤照顧防疫的工作人員,主要原因有兩個。
其一,防控疫情資金沒有統籌規劃好,有的地方大量浪費,有的地方捉襟見肘,是人為因素導致資金總是不夠用,這才會縮減對工作人員的食宿福利待遇。
其二,專項資金遭到挪用,更嚴重的是存在貪瀆行為,只能苦一苦工作人員和百姓,替他們彌補窟窿。
“鐘書記,這就是我的理由。提供工作人員待遇,壓根不是錢的問題,而是人為造成的。”
秦云東實在太敢說了。
這無疑是在指責以前出現過疫情的地區。
得罪人的話不能說,至少不應該公開說。
秦云東難道不懂這里面的忌諱嗎?
餐桌周圍鴉雀無聲,大家不安地看向鐘書記。
鐘超凡卻顯得很平靜,繼續慢條斯理地吃著飯。
“防疫問題很復雜,有的是猝不及防遭遇戰,抗疫過程中又會出現不可預測黑天鵝事件,需要很強的調度能力。臨江市防疫資金如果能做到物盡其用,錢盡其用,那就是很寶貴的經驗,今后可以作為應急處理的案例進行推廣。”
鐘超凡輕描淡寫地把話題引向臨江市,也是在為秦云東留下轉圜余地。
吃罷午飯,所有人穿上防護服,坐上商務車來到岳王村實地考察。
岳王村由于正處于嚴格的隔離防疫,家家戶戶大門緊閉,街道上空空蕩蕩,偶爾有幾個背著藥箱匆匆走過的工作人員。
“這里就是岳王村,是劉樓鎮發現禽流感的地點。目前三公里范圍內的各村均已落實責任片區內的免疫登記,嚴格執行封鎖、撲殺、無害化處理、消毒、免疫五個環節,禽類傳染源已經切斷,人類居家隔離也切斷了傳播途徑。”
秦云東下車后向專家組和防疫領導小組做了簡單介紹。
“你們有沒有進行每日采樣?”
丘繼承拿出相機拍攝著周圍的場景。
“這里的工作人員每天都會對村民進行檢測,隨機在池塘、道路、屋頂和樹下取樣送防疫部門化驗。”
秦云東又補充說,這都是照著丘繼承著作里的操作步驟執行的。
丘繼承很滿意地點點頭。
眾人先來到村頭劉滿堂的養雞場,這里徹底消殺后完全封閉,大門上還貼著封條。
“丘老,我到現在也不清楚,為什么岳王村會出現禽流感?”
秦云東攙扶著丘繼承走上高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