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真的不在乎“造反”這頂帽子!
他們甚至……在期待自己繼續強硬下去,好給他們一個“官逼民反”的借口!
這群人,就是一群無法無天、毫無顧忌的亡命之徒!
瘋子!
一股冰冷的絕望和前所未有的懼意,如同毒藤般纏繞了石丹琴的心臟。
他毫不懷疑,只要自己敢再說一個“反”字,或者流露出任何強硬的姿態。
那眼前這個兇神惡煞的光頭巨漢,會毫不猶豫地當場將他撕成碎片!
他雖然已經進入暮年,雖然已經享受過了榮華富貴,但這也并不意味著他就愿意這樣莫名其妙就死掉。
巨大的屈辱和深入骨髓的恐懼,讓石丹琴渾身劇烈顫抖,捂著臉的手指縫中不斷滲出鮮血。
他想怒吼,想下令格殺,想調動大軍碾碎這群狂徒……
可所有的狠話都堵在喉嚨里,一個字也吐不出來!
他只能死死地低著頭,用沉默來對抗這無邊的屈辱和恐懼。
梁進不屑地瞥了一眼如同斗敗公雞般渾身顫抖的老侯爵,仿佛在看一堆垃圾。
他不再廢話,轉身,邁開大步,朝著城樓下走去。
他一邊說,一邊昂聲道:
“你們該慶幸,今天我們不是來殺人的。”
“從此之后,化龍門負責救災,官府負責滾蛋。”
“誰要是敢合作,那得想清楚,官位是朝廷的,性命是自己的。”
“小心有頭睡覺,沒頭起床。”
他的步伐依舊沉重,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銀翼侯石丹琴和一眾官員看著梁進的背影,面上憤怒又憋屈,還有一些難以壓抑的……恐懼。
突然。
周白凝猛地站了起來。
她用充滿鄙夷的目光,冷冷看了石丹琴一眼。
那目光如冰錐刺骨,比李雪晴的毒掌更令石丹琴渾身發冷。
周白凝的繡鞋踩過積水,泥漿濺上裙擺,卻澆不滅她眼底的決絕。
“我跟你走!”
她追到梁進身旁,聲音里帶著破釜沉舟的暢快,仿佛要將今天所受的屈辱都甩在身后。
梁進回頭看了石丹琴一眼,隨后仰天大笑,便帶著周白凝離開。
石丹琴只覺胸腔里炸開一聲悶雷。
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,就這樣離開自己跟隨別的男人,而自己卻無能為力。
甚至還被嘲笑!
這讓石丹琴的驕傲和自尊在這一刻,被徹底無情碾碎。
他怒急攻心,面色陡然一變。
“噗!!!”
一口黑血從他口中噴出。
而他的面色也泛起了濃郁的青黑,這是他極怒之下已無法壓制體內的殘毒。
“侯爺!”
在眾人的驚呼之中,石丹琴再也支撐不住,身軀一軟癱倒在地。
竟然已經氣得昏死過去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