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一聽就是名號,不是名字。”
老婦人的面上露出一絲回憶的神色。
可很快,她卻微微搖頭:
“名字早就不記得了,你就叫我飛發魔媼就行。”
兩人說著的同時,只見太液池已經在前方的視線之中出現。
趙以衣還想要再問。
突然!
她的目光看向了地面。
只見一列禁軍排成長龍,披堅執銳,正順著街道朝著太液池的方向跑去。
這讓趙以衣急忙叫道:
“婆婆!婆婆!禁軍果然出動了!”
“你慢點飛,讓我看看我男人在不在里頭!”
老婦人身形一動,落在了附近一座民宅的房頂,使得趙以衣能夠觀察路面的情況。
趙以衣雙目一直在那隊禁軍之中搜尋,眼神中滿是期待與焦急,可看了半天也沒有她想要的答案。
老婦人等得不耐煩了,開始詢問趙以衣那些禁軍的情況。
當趙以衣描述完那支禁軍隊伍的情況后,老婦人臉上的皺紋因憤怒而愈發深刻,仿若一道道溝壑。
她猛地一跺腳,隨即破口大罵:
“死丫頭!你這眼睛長到哪兒去了?”
“這哪里是什么守皇城的南禁軍,分明是守京城的北禁軍!”
老婦人一邊罵著,一邊用手指在空中用力地戳著,仿佛要把這股怒氣都通過指尖發泄出來。
“也就是說,你男人鐵定不在里頭!”
“你連這么關鍵的問題都能搞錯,簡直是老費老婆子我的時間,平白耽誤了這大好的趕路時機!”
話音剛落,老婦人伸出那瘦骨嶙峋卻又充滿力量的手,一把緊緊抓住趙以衣的胳膊,指甲都幾乎陷入趙以衣的皮肉之中。
緊接著,她腳尖輕點,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,裹挾著趙以衣朝著前頭飛速掠去。
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,趙以衣只覺得臉頰被風刮得生疼,發絲肆意飛舞,她心中滿是愧疚,知道自己犯了錯,便也只能緊閉雙唇,保持緘默,任由老婦人帶著自己在夜空中穿梭。
她以前雖知曉禁軍可也沒有深入關注,還真分不清南禁軍和北禁軍的區別,才鬧了個烏龍。
兩人在空中飛了一陣,下方的景致如幻燈片般快速閃過。
很快,便看到那支北禁軍的隊伍在前方被阻攔住了。
阻攔他們的人身穿玄色飛鷹制服,那玄色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,飛鷹圖案栩栩如生,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飛。
這些人正是六扇門的高手,他們身姿挺拔,神色冷峻,手持兵器,整齊地守在附近街道入口處,不讓任何人出入。
從他們嚴謹的部署和嚴肅的神情來看,顯然已經對這片區域進行了全面封鎖。
這個時候,老婦人猛地停了下來。
她的衣袂在風中烈烈作響,隨后帶著趙以衣輕盈地飛到了附近一座高樓的頂上,腳尖穩穩地落在瓦片之上,沒有發出一絲聲響。
“不能繼續往前了。”
老婦人眉頭緊皺,神色凝重地開口說道:
“北禁軍、六扇門和緝事廠的高手都匯聚在了前頭,那里簡直就是龍潭虎穴。”
“老婆子我自己一個人過去,憑借這身功夫,倒也輕而易舉,來去自如。”
“但要是帶著你過去,以你這初出茅廬的模樣,絕對會被人發現,到時候我們都得陷入麻煩之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