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邊是金主,要給村里投資的金主,另外一邊是自己的族人。
金主把自己的族人打了。
他要是維護金主,處事不公,之后在村里恐怕就沒有什么威信可言了。
可他要是為了族人,得罪金主,人家把給村里的投資收回,他還上哪兒找這么好的冤大頭去?
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。
陳國強對著那中年男子說道,“兄弟,你剛剛的話,可就過分了,什么叫窮山惡水出刁民?你打了人,還給人安一個刁民的名頭,這不是純純的欺負人么?”
“怎么?難道我說錯了么?”
中年男子冷哼了一聲,“這幾天,給你們花了多少錢?你自己心里沒數么?這才多久,接二連三的跑來搗亂?”
“你……”
陳國強一滯,完全沒有想到對方會這么咄咄逼人。
“咳咳。”
這時候,陳敬東輕咳了一聲,“敬宗家的,你們城里人,看不起我們這些山里人,我不跟你計較,但是你說我們訛你,這我可就要跟你掰扯掰扯了……”
陳國強滿臉的黑線,你老還掰扯什么呀,這不是添亂么?
他正想說點什么,卻聽那中年男子說道,“得了吧老爺子,我打了人,我承認,直接說要多少錢吧?”
他的目光直接往陳國兵父子看了過去。
陳國兵父子都是一滯。
打了人還這么頤指氣使,太特么氣人了。
“十萬夠不夠?夠湯藥費么?”中年男子咄咄逼人的問道。
“什么?”父子倆有點懵。
“不夠?哪就二十萬?二十萬夠不夠?”
有錢就是任性,底氣十足。
“你……”
陳敬東氣不打一處來,“你把我們當什么了?我們山里人是沒什么錢,但也不窮,有的是骨氣,打了人還這么囂張,看來,我得找陳敬宗好好聊聊……”
“東叔。”
這時候,陳國兵卻突然把他叫住。
陳敬東義憤填膺,“兵娃子,別慪氣,這事東叔給你做主,早知道這個陳敬宗家里的是這么個德行,就不該答應讓他們把祖墳葬回來……”
“東叔,你消消氣。”
陳國兵連忙給陳敬東拍了拍背,“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。”
“嗯?”
陳敬東愣了一下,抬頭看著陳國兵。
卻見陳國兵對那中年男人道,“你是說,一個人二十萬,還是兩個人二十萬?”
陳敬東聞言,直接呆住。
瑪德,老子擱這兒氣了半天,你小子直接投敵了?
陳陽和陳國強等人也是哭笑不得。
這父子倆,膝蓋也太軟了些。
不過,那是二十萬呀,對于普通人而言,二十萬可不是個小數目。
如果挨一頓打,能夠賺來二十萬的話,相信排隊的人都能排到太平洋去。
這父子倆說是在外打工,實際也就是在工地上搬磚,累死累活的,一年能掙幾個子?
二十萬,夠他們賺多久了。
也不能說他們貪,是人不得不為了現實低頭。
有人說,人要有氣節,不能為五斗米折腰,那是站著說話不腰疼,真餓急眼了,別說五斗米,就算是五斗糠都要被搶瘋了。
窮才是原罪。
陳陽沒有說話,陳國強沒有說話,陳敬東也只是在那兒恨鐵不成鋼的生悶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