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道林伸出手指,在他額頭上點了下。
童心渾身一震,直接暈了過去。
安靜了。
“叔公,他這是什么情況。”陳陽連忙問道。
黃道林給童心檢查了一遍又一遍,“問題不大,他這神念并非走正規流程凝聚,被靈臺當成了外物,以為有人奪舍,起了應激反應而已……”
“還能這樣?”
陳陽有些目瞪口呆,自己修煉出的神念,被自己當成了外物給排斥了?以為是來奪舍的?
自己奪舍自己么?
“這并不稀奇。”
黃道林搖了搖頭,“人體是很精妙的,有著本能的自我防御機制,不然,你以為奪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么?軀體對于人來說,就是一層天然的保護殼,就算只是一個普通人,只要肉身健康,哪怕道真境,天人境,用元神來奪舍,都不見得能輕易攻破軀體的本能防御……”
“有人把肉身當成累贅,但其實,肉身是老天給每一個生靈的保護傘,他的神念是軀殼來的,不是在丹田之中誕生,自然有被丹田排斥的可能。”
“不過問題不大,肉身畢竟是他自己的,神念也是他自己的,只要他扛住,神念和肉身完成契合就行了……”
……
“這得多久?”
“睡一覺,應該會有緩解。”
黃道林也沒法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,只讓陳陽把人帶進屋里,先休息著。
“他這丹田之中,也不知道藏了什么秘密。”
從屋里出來,黃道林搖了搖頭,“等他醒來,應該會見分曉。”
陳陽微微頷首,跟著黃道林來到書房。
他把鳳凰玉佩拿了出來,“叔公,你看看這東西,認識么?”
黃道林伸手接過玉佩,仔細端詳了一下,又開了法眼看了看,眉毛立刻皺了起來。
“打哪兒來的?”他抬頭往陳陽看來。
陳陽道,“昨天請人翻房頂,從我家房梁頂上發現的,塞在一尊【騎鳳仙人】里面,我聽童心說,他們達瓦山有一座鎮山碑,碑上的圖紋和這玉佩幾乎一模一樣……”
說話間陳陽打開手機,給黃道林看起了鎮山碑的圖片,“童心說,這鎮山碑是從二郎廟求來的,叔公你不是在二郎廟修行過么,不知道有沒有見過這塊石碑,是否了解這碑上的龍鳳圖紋?”
“嗯。”
黃道林點了點頭,“這石碑,其實也不是二郎廟的東西。”
“哦?”陳陽詫異的看著他。
黃道林道,“這塊鎮山碑,出自峨眉沖天觀,傳說是山君趙全真所留,其上的龍鳳圖紋,說法很多,有說叫通天紋,也有說叫鎮妖紋……”
“據說這石碑對山中精怪,牛鬼蛇神有極大的震懾,沖天觀沒落之后,石碑被請回齊天觀,兩百多年前,二郎廟新建,有山精作祟,廟里又沒高手坐鎮,便由洛山趙家出面,將石碑請到了二郎廟鎮壓,之后一百多年,都立在廟后的鎮妖洞里。”
“趙家?怎么是趙家?”陳陽有點意外。
黃道林道,“趙家和二郎廟關系很深,歷史上二郎廟重建過好幾回,趙家都出了大力,他們自稱是端公一脈祖師爺二郎神趙煜的后人……”
“以前,端公這一脈,在蜀地是一股不小的力量,只不過大家基本都是各玩各的,趙家想借此讓端公一脈形成組織,最終目的,當然是想掌控這股力量……”
“不可否認,趙家對端公一脈的發展,是做出過貢獻的,不過,現實遠比理想更加骨感,端公這行當,良莠不齊,坑蒙拐騙、混飯吃的人太多了,真正有真本事的人很少……”
“所以一直以來,二郎廟雖然被強行定義為端公一脈的祖庭,且歷代以來,趙家都會派一些子弟到二郎廟修行,但始終沒能形成多少氣候……”
“兩百年前,二郎廟新建之后,趙家又以山君趙全真是他們家祖先的名義,從齊天觀將【鎮山碑】借走,一來鎮壓二郎山附近的靈物山精,二來也或許是想借此碑,給二郎廟做做宣傳,抬升一下江湖地位……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