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有薛家有薛崇華在,甭管是誰,都會給薛家留些面子,他們在外無論做什么都是順順利利,現在,如果這根頂梁柱沒了,薛家又該何去何從。
眾人就像是失了巢穴的鳥,除了悲傷,更多的還是對未來的不確定性的惶恐。
“老爺子也是,有什么話,直接給我們家懷義說了不就行了,非得等二丫頭回來再說,看來,咱們這些人,在老爺子心里,都不如二丫頭重要……”
說話的是丁霜霜,她的心中是有一些不爽和郁悶的。
大哥薛懷仁早就死了很多年了,長房就剩下薛奇這么一個男丁,薛奇又有點不學無術,可以說,長房已經是廢了,老爺子百年之后,薛家的一切,都應該是她老公薛懷義來接手,可是,薛凱琪的歸來,讓一切都變了。
這段時間,薛凱琪表現出了很強的能力,先后組織收購了胡家、丁家的不少產業,給薛家的發展和擴張做出了極大的貢獻。
相反,她的老公卻表現得過于平庸。
現在,老爺子都臨終了,卻還要死等薛凱琪,保不準以后這個家,得交到薛凱琪的手上了。
一個外嫁歸家的棄婦,憑什么?
丁霜霜不甘心,卻又無可奈何,只能是嘴上發幾句牢騷。
現如今,丁家已經垮了,作為丁連云的女兒,丁霜霜現在在夫家,已經沒那么多的底氣了。
現在這個場合,她說出這話,明顯有些不合時宜。
薛奇直接往她瞪了過來,“二嬸兒,你什么意思?我姐就那么不受你待見么?”
丁霜霜聞言一滯,臉上表情明顯有些掛不住,果然今時不同往日,連薛奇這個小輩也敢這么質問她了。
其他人心中正悲傷著,也沒空搭理兩人的沖突。
丁霜霜尷尬的笑了一下,“小奇,嬸兒哪有那意思,只是為你感到不值而已,你才是長房長孫,這種時候,你爺爺應該留你,再怎么也不該留你姐姐的呀……”
“住口!”
薛奇直接呵斥了一聲,使勁的瞪著丁霜霜,“少把你們丁家那一套惡習,帶到我們薛家來,我不吃你這套,少在這兒挑撥我們姐弟之間的感情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丁霜霜一張臉漲得通紅,指著薛奇,半天說不出話來,“我為你著想,你真是不知好歹……”
惡習?
他居然說我們丁家惡習?
這話刺痛了丁霜霜,這段時間,她回貢市治喪,披麻戴孝,眼淚都哭干了,好好的一個丁家,轉眼就只剩下一排排墓碑,很多還是沒有尸身的衣冠冢,夕日榮光不再,轉眼便已經舉目無親。
她那個外嫁去了東山省的姐姐也回來了,她本以為,還有點親情的依靠,誰想到,喪事過后,對方便露出了爪牙,和她爭奪丁家的遺產。
兩人因為遺產而撕破了臉,最后,便宜大多被薛家給拿走了。
丁家的大部分產業,最后都姓了薛。
對丁霜霜來說,這結果也還算好的,畢竟她是薛家的媳婦,丁家的產業歸了薛家,將來老爺子去了,還不都歸了她們一家?
所以,在吞并丁家這件事上,丁霜霜全力配合,薛凱琪讓她干嘛,她就干嘛,一點便宜都沒讓她那個姐姐賺道。
兩姐妹因此不歡而散,反目成仇。
可現在,換來了什么,一句好都沒有落到,功勞全歸了薛凱琪,而且,很有可能老爺子會讓薛凱琪當家。
她感覺自己完全活成了一個笑話。
……
——
房間里。
薛凱琪和薛懷義靜立床前,躬身垂聽。
薛崇華慢慢的講著,不厭其煩的交代著身后事。
一直講了有半個多小時。
他又讓薛凱琪打開床頭的柜子,從柜子的最底層,取出來一個黑漆的針盒!
薛崇華摩挲著針盒,“可惜了,琪丫頭,你天賦是有的,但不在醫道上;老二你雖然足夠刻苦,但天資駑鈍,成就有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