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聞言,臉上都露出了羞愧的表情。
堂堂薛家,后輩之中,竟然沒有一人能夠接受薛崇華的衣缽,太可笑了。
“我這套《正反兩儀針法》,可不能就這么失傳了,我把針法拆成一陰一陽,你們兩個,一人只學一脈,想來問題不大……”
“都過來,來我身上試針!”
薛崇華說著,將針盒打開,準備傳這兩人針法。
“爺爺……”
薛凱琪帶著哭腔,已經有些說不出話來了。
“人終究會有一死,再說,我這還沒死呢,這針法運用得當,倒是能強留我一段時日……”薛崇華道。
“真的?”
薛凱琪和薛懷義聽到這話,都是眼睛一亮。
這套針法,其實他們早就學過,但是太過深奧,根本不得其法。
尤其是薛懷義,十五歲那年,薛崇華就將這門針法傳給他,他研究了將近四十年,如今都五十多歲了,依舊不得其門而入。
薛崇華道,“我把針法拆成了兩套,一陰一陽,難度降低了不少,琪丫頭你有天賦,老二厚積薄發,學起來不難,將來薛家后輩中,如果有天賦出眾的,你們便將其合二為一,傳承下去,別讓它失傳……”
兩人連連搖頭,現在可不是想什么將來傳承的時候,既然薛崇華說,這套針法能給他延命,那么,無論如何,這兩人都是要試一試的。
叔侄二人一左一右的站在了薛崇華的身邊。
兩人相互看了一眼。
原本,兩房是有些爭斗的,表面雖然和諧,但是暗地里其實都在較勁,互相都有幾分不順眼。
但這個時候,所有的一切,都拋到了九霄云外,兩人都只有一個念頭,合力施針,給老爺子續命。
這一幕,似乎也是薛崇華樂意看到了。
他不想在自己死后,兒孫們反目成仇,如果他們能夠齊心,這套針法,足夠他們立足。
“好了,來吧……”
薛崇華把針盒打開,講解起了針法的精要。
在他的指點下,薛凱琪和薛懷義二人,陸續的在薛崇華的身上施針。
兩人都是小心翼翼,連呼吸都不敢大聲,額頭上布滿了汗水,像是生怕某一個動作有所差池,會導致薛崇華丟掉性命似的。
“噗!”
當薛懷義將最后一根銀針插在薛崇華頭頂的百會穴上。
薛崇華臉色漲紅,吐出一口黑血來。
“爸(爺爺)!”
薛凱琪和薛懷義都是大驚,連忙雙雙將薛崇華給扶住。
“咳咳……”
薛崇華咳了兩聲,臉色明顯恢復了幾分紅潤。
“沒事!”
薛崇華擺了擺手,聲音仿佛都有力氣了許多,“手法上雖然還欠了些嫻熟,但要領是找到了,以后多多練習便可……”
“所以,成功了么?爺爺你……”薛凱琪連忙詢問。
薛崇華搖了搖頭,“不算很成功,不過,也還好了,至少能延我兩三天壽命了……”
“兩三天?”
薛凱琪急了,“爺爺,這次不算,再來過。”
“哈哈。”
薛崇華笑了,“閻王要我三更死,豈能留我到五更,能多出兩三天壽數,已經是賺了,這針法施展了一次,再施展,是不會有效果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