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州說完,自己也是唏噓不已,“所以啊,盤山八脈,洛山趙家,名頭雖然響亮,但是,生在這樣的家族,真的只能算是一種悲哀……”
莫名的感慨。
陳陽抬頭,從后視鏡里看了秦州一眼,“老頭,你怎么知道這么多?”
這老頭莫名的感慨,讓陳陽感覺怪怪的,給陳陽一種這老頭就是當事人一樣的既視感。
“嘿,我這人,沒事就愛瞎打聽唄。”秦州聳了聳肩,淡定的笑了笑。
陳陽沉默了一會兒,冷不丁的說道,“姑奶奶不會真是趙家的人吧?”
趙映月會是趙家的人么?
陳陽心中其實一直是有這么個疑問的,以前也問過秦州,但被這老頭給否認了。
當時陳陽也并沒當回事,畢竟天下姓趙的人多了去了,不可能隨便抓一個就是一家,那時候,是剛遇上趙觀山,他懷疑的理由是,觀山映月,這倆名字太近似了些,另外,趙映月擅長蟲術,盤山八脈中,趙家便是以蟲術聞名。
但秦州說不是,那便不是了。
現在這個疑問,被陳陽重新勾了起來,不僅僅是名字相近的原因,關鍵是,秦州一開始說對趙家不了解,可剛剛又說了這么多關于趙家的事,明顯就很清楚,很了解。
這番前后矛盾的說辭,自然會引起陳陽的懷疑,他再一想秦州這些信息的來源,便下意識的想到了自己那個姑奶奶趙映月。
秦州沒有說話,明顯的頓了一下。
“不是早跟你說過么,哪有那么巧的事……”秦州搖了搖頭,便是否認,但貌似并沒有太大的說服力。
他那一雙斜眼,看不出目光是否躲閃,但是,從他的表情和肢體語言,基本已經給了陳陽答案了。
他自己也知道瞞不住,索性搖了搖頭,“我可什么都沒說,你姑奶奶不喜歡別人提起這茬……”
這算是承認了。
陳陽深吸了一口氣,倒也沒有太多的意外,畢竟,從很早以前,他就有過這樣的猜測。
“所以,她是……”
陳陽張了張嘴,
他想問問這位姑奶奶的身世,她要是趙君庭的女兒,那可就尷尬了。
畢竟,龍潭六友,和他們家,可是有扯不清的仇怨的。
秦州知道他想問什么,沒等他問完便道,“她父親是趙君前……”
到了這個時候,也沒有隱瞞的必要,秦州便給陳陽講起了故事。
六九年趙映月下鄉在龐坡嶺,那會兒趙家還是趙君前當家,但是七三年的時候,趙君前突然暴斃,趙映月的天便塌了,他們這一房遭到了極限的打壓,她的兩個哥哥,在家族大比之中,一死一殘,殘的那個,沒過多久,也死了。
而趙映月,也被收回在趙家的一切特權,就算如此,家族依舊沒打算就這么放過她,后來是陳銅生出面,與趙家人交涉。
據說陳銅生是給了趙家一件什么寶物,換取了趙映月的自由身,趙映月從此和趙家割席,趙家對外也不再承認有她這一號人。
相當于逐出家族了。
……
聽完秦州的講述,陳陽那兩條眉毛,一高一低。
自己這位姑奶奶,貌似身世也很可憐啊。
這個趙家,內部權力斗爭這么狠?這是有皇位繼承不成?
秦州道,“你姑奶奶后來無處可去,就離開了蜀地,輾轉去了嬈疆,她當年被趙家人逼著喝了一副湯藥,導致體內經脈阻塞,這些年來,也就在鍛體上有所成就,想要晉升靈境,千難萬難,唯有走蟲術這一道,可能還有些前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