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
空中,陰云之上。
金雕馱著慕容前,正往貢市的方向飛走。
龍門山正在迅速的遠離。
慕容前回頭看去,煞氣沖而起,龍門山上空本來還是陽光明媚,很快就陰了下來。
這煞氣的程度……
他緊咬著牙關,儒雅不再,眸子里盡是怨毒。
那可是生肖龍啊。
如果能帶回嬈疆,如此龐大的神煞能量,只怕光一尊【生肖龍】,就足夠自己晉級道真境了。
至于十二局未滿,神煞能量不平衡,容易遭到反噬,這對于他來說,也不算什么事。
神教有一口洗煞池,他只需要洗滌一下肉身,增加肉身神煞之力的親和,便可放心吸收神煞能量。
生肖龍廢了,對他來說,可絕對是一大損失。
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,真的是該死。
現在,不僅生肖龍廢了,生肖羊、生肖鼠、生肖猴、甚至不久前得到的消息,生肖狗也廢了。
十二生肖,直接廢了五個,加上生肖虎和生肖牛還沒有下落,他此次蜀地之行,也只是得手了五個生肖。
“呼!”
他長舒了一口氣,高空之上的冷風,讓他躁動的氣血平靜下來。
五個就五個吧。
天人境就不用想了,想來應該也夠他突破道真境了。
此刻,他已經打定了主意,等回到嬈疆就閉關,不突破道真境絕不出來。
等突破道真境后,再回來,新仇舊恨一起算。
當然,前提是這個黃道林,能在生肖龍的手里活下來。
“啾!”
這時候,金雕的叫聲將他帶回現實,“為什么?”
金雕的精神力在顫抖,異常的悲憤。
慕容前皺了皺眉,“什么為什么?”
他感覺金雕的情緒有點不太正常,“你受傷了?”
剛剛逃走前,金雕中了一釘,傷勢應該不輕。
他正想寬慰,卻聽金雕問道,“明明有機會的,為什么要走?”
慕容前臉色一正。
金雕道,“剛剛你若扛下那一錘,憑你的實力,頂多受點輕傷,而蕭三絕便不會死,我們幾個聯手,分明還會有極大的機會,你為何只顧你自己?為什么要丟下它們?是不是將來我也能被你隨時舍棄?”
一連串的逼問,金雕無比的憤怒。
慕容前深吸了一口氣,心中郁氣陡增,卻被他生生壓下,“雕兄,當時那種情況,實在緊急,我也只是本能反應而已。”
“哼,本能?你就是單純的怕死而已。”
金雕有些激憤,“你不僅貪生怕死,而且還冷血無情,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孫去死,偌大的丁家被人毀于一旦,你都能無動于衷,呵呵,以前我還當你有什么苦衷,今日方才明白,你就是純粹的心血寒涼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
慕容前冷喝了一聲,“我乃嬈疆靈蛇洞慕容前,不是什么丁家丁煥春,我早跟你說過無數次,是你自己不信,他丁煥春的子孫,死活與我何干?”
金雕聞言一滯,顯然沒有想到慕容前會說出這么一番話來。
“不可能。”
回過神來,金雕嘶叫道,“你繼承了他的記憶,融合了他的意識,身上有他的氣息,你就是他,慕容前就是丁煥春,丁煥春就是慕容前……”
“呵呵。”
慕容前淡笑了一聲,“你愛怎么想就怎么想吧!”
“不得不承認,姓丁的確實有些能耐,當年趁我重傷之際,想要奪舍我,呵呵,我倆的記憶和意識是融合了不假,不過,我依然是我,至于他……”
“區區一只蟲子,就妄想奪我軀殼,他想的太簡單了,人算不如天算,誰讓我遇上了教主呢,教主出手,那蟲子早已被我煉化,他留在蟲中的意識也被我磨滅了……”
“說起來,他占我身體,是為我之仇敵,所以,雕兄,他丁煥春的子孫,我沒出手將他們滅了,已經是看在你的面上,足夠留情了。”
攤牌了是么?
金雕渾身一顫,“不可能,不可能,這么多年,你一直在騙我?”
“不,雕兄,我從未騙你,很早我就告訴過你,我不是丁煥春,是你自己不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