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于,只剩下左胸上的一根箭矢沒有拔了。
他痛得渾身顫抖,臉色蒼白如紙。
眼淚混著汗水,汗水混著血污,布滿了全身。
整個就一血人。
這都不死,只能說造化境的生命力頑強。
“混賬!”
劇烈的疼痛,讓任千秋無比的狂怒。
想不到一輩子玩鷹,居然有被鷹啄眼的一天,堂堂造化境,居然會被一個靈境的小子,逼到了這樣的地步。
可千萬別被我活下來,否則的話,必定讓這小子付出慘烈的代價。
他的心中在怒吼,只有憤怒,才能給他勇氣,讓他克服身上的劇痛。
“怎么感覺有點癢?”
陡然間,他感覺到自己的皮膚似乎有點癢癢的。
這種癢,來的貌似正是時候,讓他感覺也不是那么的痛了。
“咳咳!”
這時候,一陣咳嗽聲傳來。
任千秋循聲看去,只見不遠處趴在地上的任阿力,身體輕輕的動了一下。
貌似正在醒來。
“咳咳咳咳……”
咳嗽聲越來越有力,任阿力緩緩的撐著身體坐了起來,一張臉上寫滿了痛苦。
“嘔……”
他吐出一口惡血,臉色稍微緩了一些。
剛剛受了任千秋一下,差點沒直接死過去。
他抬起頭來,正好和任千秋的眼神對上。
任千秋一滯,心中突了一下。
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,這小子也中的瞳術,這會兒不知道該在不在被催眠的狀態。
初一醒來,任阿力還有些茫然。
他看著任千秋,好一會兒,眼神才恢復了清明。
“啊?老祖宗,你這是怎么了?”任阿力捂著胸口,連忙站了起來。
任千秋這副模樣,貌似真的嚇到他了。
“站住,你給我站那兒!”
任千秋幾乎是喊出來的。
此時的任阿力,在他眼里,仿佛是一個惡鬼修羅。
任阿力一臉茫然和惶恐,“怎么了,老祖宗,是我呀,阿力!”
任千秋冷著臉看著他,他現在精氣神全空,根本無法分辨任阿力是否還在被催眠的狀態,小心駛得萬年船,已經栽過一次跟頭,又豈會在同樣的地方再栽一次?
他直接喝住了任阿力,根本不讓他靠近。
伸出帶血的手,抓住胸口上最后一根箭矢。
任千秋做了好一會兒的精神建設,太痛了,半天都沒敢下去手。
“老祖宗,我來!”
任阿力慌忙跑了過去。
任千秋臉都綠了,卻見任阿力一把抓住了他胸口的箭矢,他都沒有來得及制止,便被任阿力猛的一扯。
“啊!”
一聲慘叫,響徹云霄。
任千秋噗通一聲撲倒在了地上,胸口的傷口,汩汩的往外淌著血。
任阿力慌忙把他扶了起來。
任千秋看著他,這是上輩子造了什么孽啊,遇上這么一個孽障。
這一刻,他仿佛明白了過來。
今天,他怕是走不了了!
那人說不殺他,真就不殺他么?只是不想親手殺他而已。
他這個重孫,才是真正索他命的惡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