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小子也是夠神經大條的,大庭廣眾之下就敢修煉……”
王援朝走了過來,坐在了秦州的身邊,他抬頭看了眼打坐中的陳陽,輕輕的搖了搖頭。
秦州道,“證明他信任你們唄。”
王援朝一滯,他自然也聽得出來秦州這話的深意。
他都敢堂而皇之,當著你們這么多人的面修煉了,肯定是非常的信任你們,你們可別辜負了人家的這一份信任,看人家年輕就坑人家。
秦州這話雖然沒出口,但意思卻是給到了的。
王援朝笑了笑,“這小家伙,倒也真是個福星,這次如果沒有他,恐怕你們是要栽個大跟頭的,聽說喬老給他傳了功,呵呵,倒也算是一場造化……”
秦州回頭往陳陽看了一眼,“小聲點,別以為他聽不到,這臭小子要是聽到你夸他,還不把尾巴翹天上去?”
王援朝莞爾,隨即說道,“你當年,也算是陳銅生的徒弟吧?”
秦州聞言一滯,隨即苦笑了一聲,“勉強算是吧,不過,年輕的時候,渾了些,他太爺爺也沒傳我什么本事,光教我殺豬了,嘿,我拜過的師父可不少,當年,可還拜過楊東關為師,可惜呀,遇人不淑,差點被他給坑死……”
“你和薛老又是什么關系?貌似薛老挺看重你的……”
“也算不得什么關系,他曾經重金尋找過幾味藥材,而我恰好有,便給了他,討了個人情,一來二去,便熟絡了……”
“是么?這次薛老刻意打電話,讓科考隊給你留個名額,我還以為,你們關系很近呢……”
“呵,人情還人情罷了,這世界,不就是個人情的世界么?”
“嗯,倒也有幾分道理。”王援朝微微頷首,“你好端端的,為什么會想著加入地宮科考呢?”
“你覺著呢?”
“難不成,也是為了那三尸神樹?”
……
靜寂的深夜里,兩個老頭聊著聊著,打開了話匣子,聊的十分起勁。
天邊逐漸泛起了魚肚白,清冷的太陽,像是一只暗中窺視著大地的眼睛,從少峨山的方向,緩緩的露了出來。
晨曦灑遍四野山林,將沉睡中的山林喚醒。
靜寂了一夜之后,終于迎來了鳥雀歡愉的鳴叫。
山洞里,篝火還在燃燒著。
秦州和王援朝都是一夜沒睡,兩人昨晚聊了許久,半夜來了兩和尚,元明和元覺,四個人一起,聊的東西就更多了,一直聊到了天亮。
“呼!”
靜坐中的陳陽,吐出一口濁氣。
幾人都往他看了過去,以為他要醒了,卻見這家伙突然擺出了一個奇形怪狀的高難度姿勢。
“咦?”
元明和元覺見了,都有些驚詫。
他二人都是報國寺的造化境強者,眼力自然是非凡的。
不難看出,陳陽所擺出的這個姿勢,乃是【峨眉鍛體煉氣術】的第一式樁功。
但他們也僅僅只是略微的驚詫罷了。
這功法在報國寺的圖書館內就有收藏,陳陽是去過報國寺的圖書館的,保不準有借閱過。
這功法對鍛體煉氣方面,確實是一門大成著作,但可惜的是,報國寺收藏的功法也只是殘本。
全本早就已經遺失,消失在歷史的塵埃之中,報國寺收藏的殘本,只有十八式中的前十二式而已。
所以,陳陽修煉這門功法,注定是不可能大成的。
眾目睽睽之下,陳陽很快又接著擺出了第二個,第三個,第四個……
一個個造型古怪,且難度極高的姿勢被陳陽擺了出來,和元明元覺二人記憶中的那十二式樁功一模一樣。
確實是【峨眉鍛體煉氣術】,而且,挺標準的。
只不過,一本殘篇秘籍,有什么好修煉的呢。
秘籍不完整,十八條行功路線只通十二條,根本無法形成完整的周天。
如果十八脈全通,內勁搬運周天,是可以繼續對體魄進行錘煉的,可你只通了十二脈,沒有后面幾脈,修煉到這兒,也就只能駐足不前了。
這就是沒人選擇這門殘缺功法的原因,因為從你開始修煉這門殘缺功法的時候,你的上限就已經被注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