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著步梯,來到了地下。
同樣也有一道鐵門攔住去路。
許向奎打開鐵門,一條幽暗的走廊出現在面前。
走廊是三合土的地面,兩邊同樣是一個個獨立的監舍,
陰冷潮濕,有些壓抑,讓陳陽感覺到一陣不適。
許向奎關掉了手電筒,走廊上方有透光點,外面的天光能夠照射進來,光線雖然暗了些,但并不影響視物。
一直來到走廊的盡頭,許向奎在一座監舍前停下了腳步。
監舍的門緊緊的關閉著。
透過門上的小窗,可以看到,里面有一個模糊的人影,在緩慢的來回走動著。
許向奎打開了鐵門下方的一個小門,把帶來的食物從那小門中放了進去,繼而又把小門關上。
他敲了敲門。
“咣咣咣……”
聲音在走廊上回蕩,顯得格外的刺耳。
“楊東關,吃飯了。”
許向奎喊了一聲。
他不喊還好,這一喊,卻是把陳陽給整愣住了。
“前輩,你說誰?楊東關?”
陳陽臉色微變。
他幾乎以為自己的耳朵壞了,沒聽錯的話,他說的應該是楊東關吧?
“你沒聽錯,丁煥春的結拜兄弟,龍潭六友的老四,楊東關。”
許向奎平淡的說出一句話來。
把陳陽給雷了個不輕。
陳陽有些難以置信,“楊東關不是早就死了么?”
早在七十年代,楊東關就已經被抓走打靶,這是板上釘釘,很多人都知道的事。
而現在,許向奎卻告訴他,楊東關被關在這里,這豈能不讓陳陽意外?
許向奎道,“當年,楊東關被抓后,在這里短暫關押過一段時間,隨后押往省城處決,但是,在他死后不久,這監獄里便發生了一些變故,一個名叫黃偉恒的勞改犯,在北峰煤場挖礦的時候,發生意外,受了重傷,本來已經瀕死了,卻又奇跡般的活了過來,當時有人反映,看到三只蟲子鉆進了他的身體里……”
“一開始并沒有引起重視,但之后,很多犯人都反映,說黃偉恒受傷醒來后,像是換了個人,脾氣變得十分暴虐,經常無端襲擊其他犯人,而且,他的力量還一天一天的與日俱增……”
“我父親當時也在監獄任職,當時便懷疑會不會是三尸蟲作祟,于是上報了這件事,后來報國寺來人,與我父親一起,給黃偉恒做了一次全面檢查……”
“但沒查出什么問題來,只是在問詢之中,有聽到說起一些事,提起一些人,大家懷疑是楊東關搞的鬼,不久之后,京城來人,那人可是有些手段的,很快查出他體內確實是有三尸蟲存在……”
“其身份也被確定,就是楊東關,那三只三尸蟲是楊東關被關押在這里的時候留下的,想借此脫殼重生,但是,三尸蟲的能力,應該只是復制了他的記憶,沒有人真正的體會過,所以也無法斷定,黃偉恒和楊東關在本質上是否是同一人。”
“當時那位專家做了評估,認為黃偉恒的危害性不是很大,施了一套針法,將他的三焦之門封閉,便暫時沒有再進一步處理,只當做重刑犯繼續關押,說是等回去上報后再說后續……”
“可那位專家回去后,便沒有了下文,后來監獄搬遷,重刑犯都沒帶走,他就一直被看押到了現在。”
……
陳陽聽得一怔一怔的。
所以,楊東關手里也有三尸蟲?
當年也曾經試圖以這樣的手法金蟬脫殼過?
只不過,他的操作貌似并不成功。
三尸蟲選新宿主的時候,選什么不好,選了個勞改犯。
而且還被人發現端倪,驚動上層,身份被確認,直接給關了起來,關到現在。
四十多年了!
人生能有幾個四十年?
這才是真正的把老底坐穿。
這時候,門內傳來緩慢的腳步聲,門后的食物被取走。
默默的,沒有任何的聲音。
“那個誰,我們想問你點事。”
許向奎對著門里喊了一句,沒有廢話,直入主題。
里面靜靜的,根本沒有任何的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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