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東西,都多少年了,還放不下?”
她握了握拳,但最終還是松開了拳頭,但看得出來,她的內心很不平靜。
陳敬之苦笑,“今天下午,小陽已經找人選好了墓地,陰陽已經選好了時辰,18號上午送棺上山,萍姑,既然來了,多留幾天吧?”
段秋萍聞言一滯。
一時之間,竟是忘了回答。
王盼娣站在旁邊,她搞不清楚情況,也不敢說什么。
“萍姑?”
陳敬之喊了一聲。
段秋萍這才回過神來,猶豫片刻,她還是點了點頭。
對于陳家,她沒有什么好感,但是對于陳安民,她的感情是復雜的。
不管怎樣,棺材里這個男人,曾經是她的丈夫,雖然那是一個錯誤,但是,他們好歹同床共枕兩年,還有過一個兒子。
年輕的時候不覺得,這上了年紀,回頭看一看,心中頗多感慨。
她對陳安民,至始至終,都談不上愛,嫁給他也只是為了報復劉長青。
那段最難的歲月,是陳安民陪她過來的,她也曾經以為,她會就那樣在夾皮溝蹉跎一輩子,但誰想到,劉長青還會回來找她?
于是,陳安民便只能成為真愛的犧牲品。
這輩子,她不覺得自己虧欠任何人,但是,除了陳安明。
當年夾皮溝的那段經歷,一度成為她的心魔,在修行之中對她影響頗大,甚至突破造化境的時候,被心魔所擾,差點失敗。
現在,陳安民死了,正所謂人死債消,她也正好借這個機會,把心魔徹底斬去。
“祖婆婆,我們不是還有事么?”王盼娣忍不住說了一句。
今天可才十五號,那豈不是要在這兒待三天,她們可還有正事要辦呢。
而且,這破地方這么簡陋,恐怕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。
“不急。”
段秋萍抬了抬手,止住了王盼娣。
王盼娣見她不悅,也不敢多說。
段秋萍扶著棺木,矗立良久,堂屋里很安靜,只有燭火燃燒的聲音。
“萍姑遠來勞頓,先去休息吧,有什么話,我們明天再說。”
陳敬之說了一句,便讓陳陽帶她們去老宅休息。
……
——
堰塘邊的小路上,段秋萍走在前面,陳陽在后面打著電筒。
“祖姑奶,你和老祖公是什么關系?”
陳陽一臉好奇,實際卻是明知故問。
“朋友,兄妹。”
段秋萍吐出了幾個字,言簡意賅。
反正,就不是夫妻。
“兄妹?”
陳陽怔了一下,“我看你頂多也才五十來歲吧,老祖公都九十多了,這也差太多了。”
“嘁!”
沒等段秋萍說話,卻聽王盼娣輕笑了一聲,“你懂什么,祖婆婆只是看起來年輕而已,實際也已經快九十歲了……”
“多嘴。”
沒等王盼娣說完,便遭到段秋萍的呵斥。
王盼娣脖子一縮,不敢再多言。
“咳咳,真的假的?”
陳陽繼續沙啞著嗓音,臉上寫滿了不信。
段秋萍沒回答他的問題,只是問道,“你老祖公這些年,過的好么?”
“好?好什么呀!”
陳陽苦笑了一下,“老祖公沒有后人,這些年,都是孤身一人,是村里的五保戶,我爺爺倒是會經常回來看他,現在他走了,也是我們家給他操辦后事……”
“聽村里的一些老輩子說,老祖公年輕的時候,有過一個孩子,但是被她老婆伙同情夫給弄死了,后來他老婆跟情夫跑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,總之,可憐的很……”
陳陽唏噓不已,故意這么說,往她心上扎刀子,看她反應。
“啊?這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