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過后,陳陽找上了門。
兩老頭正在泡腳,準備睡覺,王援朝顯然也是想借這個機會,試試看能不能拉攏拉攏楊家。
楊文誨這人,在楊家的地位,可以說是舉足輕重的。
其個人實力也不弱。
拉攏楊文誨,就等于拉攏楊家。
“兩位老輩子,還沒睡呢?”陳陽笑嘻嘻的進了屋。
“你這一來,我倆還能睡的成?”
王援朝指了指門邊的衣架,讓他順手遞一下擦腳帕。
楊文誨抬頭看著他,“有事?”
“我找王老。”陳陽點了點頭,坐在了床邊。
“有事說事。”
王援朝是個急脾氣,不會那些個拐彎抹角,一邊搓著腳趾縫的泥,一邊詢問。
陳陽道,“旗山上的那只山魈,要不要一起處理了?”
反正帶得有裝備,火箭彈還有一發,陳陽覺得,殺一只是殺,殺兩只也是殺,還不如一次齊活了。
王援朝聞言,動作稍微停滯了一下。
他把擦腳帕丟進腳盆里,抬頭往陳陽看來,“你這小子,殺氣怎么比我還重?”
“怎么了?”陳陽不解的看著他。
王援朝道,“萬物生靈,存在便有道理,萬事萬物,都有它存在的理由,山魈也是生靈,它只是強大了些,狂暴了些,但這并不能成為殺它們的理由……”
陳陽愕然的看著王援朝,“王老,你是不是被什么東西上身了?”
這種話,居然能從王援朝口中講出來,真是稀了個大奇。
下午那會兒,他扛著火箭筒往那只山魈身上轟的時候,可沒現在這么慈悲。
楊文誨聞言,嘴角劃過一抹笑容。
王援朝白了陳陽一眼,“人有善惡,山魈也有善惡,今天這只山魈,那是因為它害過人,非殺不可;旗山那只山魈,可有害過人命么?”
“這……”
陳陽一滯,“我不知道它有沒有害過人命,但是,它擄過人,要不是我們救援及時,那人怕是都給它當新郎了……”
“它只是想找個伴兒而已,并沒有害人之心,我們就沒有理由殺它,協會是講規矩的,而不是為了殺戮而殺戮。”
“總不可能等它害了人,再對它出手吧?防患于未然不行么?”
“要治它的罪,總得它有罪才行,身為山魈,難道就是一種罪么?換做你是它,你難道不會覺得冤?”
說到這兒,王援朝搖了搖頭,“更何況,一只活著的山魈,遠遠要比一只死掉的山魈更有價值,更何況,它還是一只母的,這東西可比大熊貓還寶貴,有著極高的研究價值……”
說了那么多有的沒的,這最后的一句話,應該才是重點吧?
“你想活捉它?”陳陽問道。
王援朝道,“咱不招惹人類,咱們人類也用不著招惹它。”
陳陽摸了摸額頭,感覺有點頭大,“難不成還真給它找個伴兒?我上哪兒給它找去?”
他是完全沒有想到,同樣是山魈,協會方面會是兩副面孔,兩種態度。
“這個簡單。”
王援朝笑了笑,“峨眉山上那么多猴子,我回去后,會讓人挑上一挑,找幾只強悍一些的猴王,拉過來和它相親。”
“這……”
陳陽哭笑不得,“這能行么?”
“為什么不行?它本身也是出自猿猴種群,只不過天生變異而已,一只不行就五只,五只不行就十只,它總有看得上眼的吧?”
“再則,它能不能看得上,是它的事,它想找個伴兒,咱們也用心給它找了,它還能挑出什么理來?”
王援朝夸夸其談,長篇大論。
陳陽道,“這畜生性情暴虐,力量奇大,你就不怕那些猴王被它弄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