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可是他拼著命,不惜被困三十五年,才得來的寵獸呀。
成了氣候的山魈,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其價值。
“被我弄死了。”
陳陽淡淡的回應了一句,殺人誅心。
“死了?”
趙觀山一滯,“不可能,我都還能感應到倀蟲的存在,它怎么可能死?你怎么可能殺的了它?”
倀蟲?
這老賊,是靠倀蟲來控制那只山魈的么?
“死了就是死了,我騙你干嘛,它要沒死,我們還能站在這兒和你說話?你要不信,再嘗試召喚它嘛。”陳陽聳了聳肩,把謊言進行到底。
趙觀山陰沉著臉,“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兒?”
那頭山魈是被倀蟲控制的,山魈如果死了,它體內那只倀蟲也不可能活,而現在,他能感應到倀蟲還活著,山魈就必然還活著。
所以,陳陽這番話,根本唬不了他。
但是,他剛剛已經嘗試過召喚山魈,卻并沒有什么反應,他只能通過和倀蟲之間的微弱聯系,感應到那只倀蟲此刻的心理狀態。
煩躁,憤怒,憋屈。
連帶著讓他都跟著煩躁憤怒起來。
不出意外的話,那只山魈應該和自己一樣,被面前這幫人給抓了。
雖然不可思議,但只能這么解釋。
趙觀山深吸了一口氣,閉上了眼睛,這老天還真是薄待我啊,每次給我希望,很快又讓我絕望。
“能不能放我離開,把山魈還給我,等我滅了趙家和胡家,之后任由你們處置。”
良久,趙觀山緩緩的吐出一句話來。
偏殿中的氣氛為之凝固。
洛山趙家,蒙頂山胡家,可是盤山八脈之二,這老賊也是夠瘋狂的。
楊文誨道,“看起來,你與趙家和胡家,仇恨很深?”
“哼。”
趙觀山的聲音發冷,像是真有什么刻骨的仇恨,“趙家和胡家,一個是我的父族,一個是我母親的娘家,在我父親出事后,趙家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將我們母子驅逐了出來,趙家更是將我從族譜上劃掉,不允許任何人接濟我們母子……”
“后來,我母親帶著我,去了蒙頂,本以為能有個安身立命之所,沒想到胡家居然也那么不近人情,不僅把我們趕走,還打傷了我母親……”
“我們母子不得不流落街頭,靠乞討度日,后來,在一個冬日的大雪天,我的母親……
說到這兒,趙觀山深吸了一口氣,平息了一下躁動的心情,繼續說道,“我獨自一人,一路乞討,去了天池山,找我父親生前過命的兄弟,雖然丁家收留了我,但丁煥春自身難保,已經不管事了,丁家年輕一輩,欺我辱我,老一輩更是拿我當畜生使喚……”
“呵呵,說實話,我不恨丁家,他們雖然欺辱我,但好歹給了我吃穿,我恨趙家,恨胡家,恨我那些所謂的親人,待我竟是連外人都不如……”
“如果不是他們,我的母親不會死,我的人生也不會這么灰暗。”
“所以,我很早就發過誓,這輩子,我必定要屠光趙家和胡家滿門……”
……
趙觀山越說越激動,咬牙切齒,目光如刀,多少帶點變態。
旁人見了,都有些不寒而栗,被他身上的兇性給驚到。
這個人,看起來,更像是野獸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,造成這一切的,其實是你父親?”這時候,楊波忍不住開口,“如果當年你父親沒有犯下那些事,趙胡兩家就不至于和你們母子割裂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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