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呀?”
法寧一滯,他看了看外面的天,大半夜的,還下著雨,吹著風,又冷,山里還那么大的霧。
“沒讓你去,反正死的又不是我的師兄。”楊文誨沒好氣的說了一句。
法寧怔了一下。
死?
這么嚴重的么?
在青牛觀,他可就法能這么一個師兄了,兩人的感情自然是沒的說。
當下也不含糊,趕緊找來雨靴和雨衣,三人冒著雨,離開了青牛觀。
……
——
山中,黑夜裹著濃霧。
手電筒的光頂多能照出三五米的距離,周圍只有滴滴答答,雨水滴落在樹葉上的聲音。
白天偶爾還能聽到一兩聲蟲鳴鳥叫,現在卻是什么聲都沒了。
三個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,楊文誨本來很溫文爾雅的一個人,卻也是越想越氣,忍不住粗口連連,把法能給罵了個夠嗆。
真的是沒事找事,盡給人添亂。
真不知道,這法能老道,是不是腦子被驢給踢了。
他們又沒說不會救人,只不過是想調查清楚了再說,這老道干嘛那么心急?
“師兄他老年癡呆,可能是犯病了……”法能訕訕的說著,給法能找著借口。
他得罪不起楊文誨,對方罵他師兄,他也只能受著,反正也不是罵自己。
“哼。”
楊文誨冷哼了一聲,心中郁氣難消,“老年癡呆?我看就是存心的,要是沒什么事最好,如果惹出什么禍事來,拿他那條老命都沒法抵……”
“這么嚴重?”法寧咋舌。
陳陽道,“楊老懷疑,當年那只山魈,或許沒有死,保不準也被困在迷魂凼,這東西要是被放出來,伱知道后果吧?”
“啊?”
法寧驚了一下,臉色驟然一變,但很快又道,“應該不會吧,如果那只山魈沒死,以那玩意兒的兇厲,法凈師弟也不可能還活著了……”
楊文誨沒再說話。
法寧的話,不無道理,但是,還是那句話,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。
大霧封山,加上夜間行路,半個小時的路程,三人足足走了快一個小時。
趕到斷腸崖的時候,已經是一點過了。
“師兄!”
剛到斷腸崖,還沒出林子,法寧就看到一棵野漆樹下,靠坐著一個身影。
不是別人,正是法能。
旁邊不遠處,還有一個人,趴在地上,生死不知。
果然,他們果然是跑斷腸崖來了!
陳陽和楊文誨都是心中一沉。
“師兄,師兄?”
法寧已經跑了過去,查看法能的情況。
法能靠著漆樹坐著,身上的道袍已經被雨水濕透,他埋著頭,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冷,渾身都在瑟瑟發抖。
他睜著眼睛,神志像是不清楚,嘴里不停的嘟囔著什么。
三人圍著他,周圍都是噠噠噠的雨聲。
“師兄,你說什么?”
法寧將雨衣脫了下來,給法能披上。
“蟲……蟲子……”
“蟲子?”
“蟲子,倀,倀蟲……”
“倀蟲?”
陳陽聽到他的嘟囔,本來沒當回事,立馬俯身下去,將法能的手抓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