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道林點了點頭,“感覺如何?”
感覺?
楊文誨稍有愕然,旋即搖了搖頭,“感覺不是個什么好去處,那是瘴霧?”
深山之中,動物尸腐、植物腐敗,加上特殊的地理環境使然,會形成毒霧,這種毒霧被稱之為瘴。
尋常人不小心吸入,輕則頭暈眼花,惡心嘔吐,重則可是會有生命危險的。
“嗯,毒瘴,能扛得住么?”黃道林道。
“呵。”
楊文誨笑了,“我從小用毒煉體,雖然不敢說百毒不侵,但是,區區瘴毒,還奈何不了我……”
畢竟是盤山界的大佬級人物,早些年也常在山中行走,又豈會怕什么瘴毒呢?
“你該問問這小家伙,扛得住扛不住?”楊文誨把目光抓向陳陽。
黃道林也往他看來。
陳陽道,“你們都能扛住,我應該也可以吧!”
他的體魄強大,還有b級生物毒素免疫的體質,所謂瘴毒,是某些微生物發酵出來的毒素,嚴格來說也能算是生物毒素。
那瘴毒應該超不過b級吧?
黃道林從衣兜里取出一粒蠟丸,往陳陽遞了過來,“小命要緊,不是逞能的時候,一會兒入谷前,把這顆藥含舌頭底下……”
陳陽自然也沒和他客氣。
收起蠟丸,道了聲謝。
“我先下去,你們把棺材放下來。”
黃道林顯然是早做了準備,從背包里取出一大捆繩子,一頭丟給陳陽,另一頭拽在他自己手里。
只見他縱身一躍,踩在崖壁上,往崖底快速的跑去。
陳陽單手扯著繩子,穩穩的站在崖上。
這老頭,未免也太信任他了些,自己這要是手一松,他還不直接掉下去摔死呀。
“嘿,這些年,黃五哥的修為貌似又精深了不少,離是造化境應該不遠了吧?”楊文誨感慨了一句。
“他很厲害?”陳陽好奇的看向他。
他一直都想問這個問題,黃道林對他來說,有點過于神秘。
楊文誨道,“你不是叫他叔公么?不了解他?”
陳陽搖了搖頭,“他是黃家村的端公,我和他,也剛認識不久,攏共就見過兩次……”
“呵。”
楊文誨笑了笑,“你小子還真是心大,就見過兩次,你就敢跟著他跑這兒來?”
陳陽道,“我跟你不也才見過兩三回么?”
“那怎么一樣?我好歹和你爺爺有點交情。”楊文誨的聲音拔高了兩個分貝,“他跟你能有個鳥的關系?”
“你的意思是,他會害我?”陳陽眼神微動。
“那倒不至于。”
楊文誨搖了搖頭,“黃五哥這人,還算是忠厚老實吧,當年二郎廟的事,他沒遷怒我們楊家其他人,人品還是靠得住的,只不過,他藏的挺深……”
“藏挺深?你是說,城府?”
“我是說,他的修為。”
楊文誨道,“他的修為,讓人有點看不懂,也許他們端公一脈就是這樣吧,雖然同樣只是靈境,但是,他這個靈境,和我們不太一樣,當年我大哥和他較量過一次,并非他的對手……”
“你大哥?快造化境的那位?”
“嗯!”
楊文誨點了點頭,“所以,我說他藏的深,不顯山不露水的,藏在山溝溝里,算得上一位真正的隱士,知道他存在的人可不多……”
這時候,黃道林已經到了崖底。
陳陽感覺到繩子一輕,緊接著被拉了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