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出來,這一家的生活,應該還是很富足的。
黃飛一早就跑出去釣魚去了,家里只有他父母在。
他父親叫黃福貴,母親叫張小芳。
長得都是忠厚老實,都六十多了,夫妻倆三十多歲的時候才生的黃飛,在那個年代,也算得上是老來得子了,自然是寵溺的不行。
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,真是一點都不夸張。
早些年,養老剛興起的時候,只要是在村里教過書的老師,都有一項福利,可以自費把職工養老一次繳清,退休就開始領錢。
黃福貴以前在村里小學帶過課,雖然文化程度只有高中,但也有一個名額,現在一個月能領三千多。
在農村,一個月三千多的退休金,已經算是很多了,花不完全扔在了寶貝兒子身上。
當年一些有名額,卻嫌交錢太多,把名額讓給別人的,現在看著別人領錢,腸子都悔青了。
黃飛的爺爺,黃大根,已經在幾年前過世,家里就這老兩口在。
他們早知道黃道林要來,早早的就泡好茶等著了。
雖然黃道林也就大他們十幾歲,但輩分上來講,黃福貴是黃道林的侄子,他爹黃大根,和黃道林是堂兄弟。
血脈上,還算是親近的。
要不然黃道林恐怕也不會為了黃飛的事情這么盡心盡力,都二十七年了,還包售后服務。
夫妻倆恭恭敬敬的給黃道林奉茶,話起了一些家常。
過了半個來小時,院子里又來了四個人。
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子,外加三個四十多歲的漢子。
都是黃家的本家弟兄,夫妻倆專門請過來幫忙的。
人來齊了,黃道林便忙活開來。
讓人在院子里搭了個棚子,又在堂屋前供了一炷香,燒了些紙錢。
或許是求個心安吧。
堂屋里。
他們家這房子,是新修起來不久的,可就這點奇怪,家里其他房間,外加院子都是做了硬化的,幾間臥室還都鋪上了瓷磚。
可就偏偏堂屋沒有鋪水泥,還是填的土,雖然壓實了也平整,但是和整間房的風格有些格格不入。
在堂屋內的天地國親師牌位下,一張木桌上,還供著一個牌位。
牌位是用紅布蓋著的,卻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的。
牌位前的放著半塊蘿卜,蘿卜上插著香燭,正燃燒著,給這屋子平添了幾分神秘。
幾個漢子一起上手,把堂屋里的桌子、沙發等雜物搬開,什么也沒說,什么也沒問,直接揚起鋤頭、鏟子就開干。
陳陽和黃燦,只在外面看著。
堂屋里地方小,容不下這么多人,他們也幫不上忙,進去也是添亂。
黃福貴夫妻兩個,站在黃道林的身邊,目光看向堂屋,臉上也是寫滿了緊張。
二十七年了,那東西埋在那兒都二十七年了,家里修新房,打地基的時候,都不敢動那一塊土,現如今,終于要重見天日了么?
揮汗如雨,幾個人忙活了一個多小時,在堂屋的正中間,挖出了一個兩米長寬,三四米深的大坑。
“五叔,挖到了。”
領頭的那名老頭,從坑里爬了上來,對著院子里坐著的黃道林喊了一聲。
黃道林喝了口茶,起身來到堂屋。
陳陽也跟隨在后。
來到堂屋里,往大坑中看去。
一口兩米左右長,一米多寬的棺材,靜靜的躺在坑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