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援朝今天來這兒的目的,就是想找陳陽當面確認一下丁連城的死。
畢竟,這件事非同小可,很有可能會改變當下蜀地盤山界的格局。
丁家二老少了一個丁連城,那就只剩下丁連云這一根獨木支撐,對其他幾脈的威懾力將大大降低。
如果丁連城身死的消息傳出去,可保不準其他幾脈會做出點什么。
當然,前提是,丁連城真的死了。
正所謂生要見人死要見尸,總不能光憑陳陽一張嘴說。
“他在紅溪谷墜崖,尸身被地宮的那群牛鬼蛇神拖走了,應該是尸骨無存了吧。”陳陽道。
王援朝聞言,眉頭輕輕一皺。
也就是說,生不見人,死不見尸,只是陳陽說他死了,至于他是否真的死了,一點證據都沒有。
陳陽伸手在兜里一掏,取出兩把匕首,咣嘰一聲,直接放在了桌上。
“王老應該認識這個吧?”
兩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陳陽面前的匕首上。
一人伸手拿了一柄。
王援朝臉色微變,“丁連城的龍虎雙匕。”
他顯然是識貨的,一眼就認了出來,臉上表情十分嚴肅,“這匕首是丁家的傳家之寶,吹毛斷發,削鐵如泥,丁連城向來隨身帶著,據說是從不離身……”
從不離身?
劉恒虎也聽出了他這話的意思。
既然從不離身,而現在卻離身了,那只能說明,丁連城是真的被送走了。
此刻,王援朝看向陳陽的眼神變了。
這小子,真那么猛,丁連城真被他給干掉了?
包間里,一時之間,鴉雀無聲,只有面前的牛肉湯鍋還在咕嘟咕嘟的開著。
陳陽道,“這兩柄匕首,應該能值點錢吧?王老,能不能放你們拍賣會上拍一下?”
“什么?”
王援朝回過神來,聽到陳陽這話,眼睛瞪得老大,臉上寫滿了驚訝。
劉恒虎的臉皮也是抽了抽。
秦州忙道,“你小子瘋球了,你是生怕丁家不會找你麻煩是吧?這東西上拍賣會,你是怕他們查不到你頭上,到時候丁家不跟你玩兒命?”
陳陽沒有做聲。
王援朝道,“老秦說的沒錯,沒你這么干的,太殺人誅心了些,丁連城的死訊一旦傳出,拍賣這兩把匕首的人就是最大嫌疑人,拍賣會這邊,我可不敢保證沒人向丁家泄露,所以,這事不行,除非你覺得你能抗住丁家的怒火……”
“不錯,小陽。”劉恒虎也道,“你之前讓我幫著上拍的那東西,姓丁的就算查到我頭上,我還可以說是撿來的,他丁家拿我沒有奈何,但你這東西,如果也讓我幫著上拍,我可頂不住,丁家肯定會找我玩兒命的。”
“我就隨口一說,開個玩笑,你們怎么還認真了?”陳陽笑了笑。
他起先是想過把這兩把匕首賣掉來著,但是,這些天仔細想了想,也覺得不妥。
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千萬不要以為少了幾個人,丁家就不行了,丁家還有丁連云,還有造化境的靈獸存在,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欺負的。
一旦通過這兩把匕首找到他,他倒是不怕什么,但是他還有家人。
這是他不得不顧忌的。
所以,躲在暗處,永遠比主動暴露好。
他還是適合當一個老陰比,慢慢的把丁家這個洋蔥一層一層的剝掉,讓他們摸不著門,找不到北,讓他們抓狂。
聽陳陽這么說,幾人都松了口氣。
他們還真怕陳陽瞎搞。
以他們對陳陽了解,這家伙沒什么干不出來。
劉恒虎道,“今天下午,丁四海的兒子,丁少風,在會場到處找你,他又怎么招惹上你了?”
“不是他招惹我,是我招惹他……”
陳陽把上午發生的事講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