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醫院也不是頭一次來了,兩人都算得上是輕車熟路。
住院部,一間病房內。
一名中年漢子,渾身纏滿了繃帶。
他坐在窗前的椅子上,呆呆的看著窗外,那張布滿傷痕的臉上,看不出有絲毫的情緒變化。
眸子木訥,毫無焦距,像是石化了一樣。
“寬子!”
秦州三步并作兩步,推門走了進去。
那中年漢子聽到聲音,身體微微抖了一下。
他轉過身來,見到來人是秦州,臉色微變,立刻起身,卻沒站穩,一個趔趄。
秦州連忙伸手將他扶住,卻見對方手上纏著繃帶,右手從手臂往下都是空空如也。
“怎么回事?這是怎么回事?”
秦州抓住葉寬的肩膀,因為激動,他的胡子都在顫抖。
“秦叔……”
葉寬張嘴想說什么,厚厚的嘴唇抽搐了幾下,沒能忍住,竟是哇的一聲,哭了出來。
“死了,秦叔,都死了……”
“那東西,太恐怖了……”
“慢慢說,慢慢說,告訴我,怎么回事……”
……
病房內,時而哭聲,時而罵聲。
陳陽站在門口,并沒有進去,只是遠遠的旁聽。
葉寬情緒激動,有些語無倫次,好半天才把事情說了個大概。
也許是那段經歷太過驚悚,說到后面,葉寬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,像是見了鬼一樣的哭喊大叫。
最后還是叫來了醫生,給打了一針才鎮定下來。
秦州當然少不了被醫生給罵了一通,繼而被從病房趕了出來。
……
樓下,秦州蹲在花壇邊,掏出煙桿,吧嗒吧嗒,自顧自的吸了好久。
他的手在微微的哆嗦,看得出來,情緒一直無法平復。
“這個葉明堂,和你是什么關系?”
好一會兒,陳陽才走過去,低聲問了一句。
“嘶!”
秦州深吸了一口氣,接著從鼻子里噴出兩股長長的白煙。
陳陽看的分明,那雙斜眼里,有一些濕潤。
“算是老朋友了吧!”
良久,秦州嘆了口氣,“當年,他和楊家也有點過節,正巧遇上楊家找我麻煩,他幫我解圍,我倆就這么認識了……”
“我這輩子,真正交心的朋友不多,老葉算是其中一個,當年詐死逃去寶島,也是他給我出的主意……”
“我從寶島回來,第一時間,也是去找他,算得上是過命的交情了吧……”
……
說到這兒,秦州有些沉悶。
他又猛抽了兩口煙,“他們一家三口,常年都在全國各地跑,平常也難聚一聚,前幾天他聯系我,說回來了,找個時間聚聚,想不到……”
聲音有些微微顫抖,他還是沒法控制住情緒。
陳陽拍了拍他的肩膀,什么也沒說。
他知道,秦州心里肯定很難受。
許久。
秦州抬頭往陳陽看來,“陳陽……”
陳陽道,“這事發生在大旗山,而且性質惡劣,于情于理,我似乎都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!”
他知道秦州想說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