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吳正云哪里聽不出,他這是話里有話。
當即臉色變了變,“楊三哥,有什么是我們吳家能幫上忙的,盡管開口便是。”
都是成了精的老狐貍了,有些話根本不用點破,全靠自覺。
自覺主動的提出來,兩方的面子上都要好過一些。
“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楊文誨一副坦然的模樣,“我這里,還真有點事情,想請吳老弟幫幫忙……”
“楊三哥直言便是。”吳正云已經做好了被宰的準備。
楊文誨道,“你也知道,我大哥,今年已經九十三歲,壽元快到了極限,如果不盡快更進一步,只怕熬不到來年春天了,所以,我替我大哥,厚著臉皮,向吳老弟借用一下【五毒池】,不知道,有沒有可能?”
吳正云的臉皮微微的僵了僵。
吳建林端著藥的手,也輕微的顫抖了一下。
剛剛還說擔心其他幾家會趁火打劫呢,這不就來了么?頭一家就是楊家啊。
“當然,如果吳老弟不愿意,那我也不強求,畢竟五毒池是你們吳家的東西……”楊文誨一臉的訕訕,似乎是真的不善言辭。
吳正云父子二人,相互對視了一眼。
這種情況下,他能是說個不字么?
人家救了你,提這么個要求,你都做不到?
這事要是傳出去,他們吳家還能有名聲可言?
而且,他說不強求,就是真的不強求么?
吳家現在的情況,他有什么資格不同意?
聽話要聽內在,他這么說,只是在給你臺階,兩邊都不丟面子。
你借也好,不借也罷,既然他已經話出了口,這件事的結果就已經不會以他們吳家的態度而轉變了。
平頂山上,有一口天然的五毒池,因為未知的原因,山中很多毒物存在于池中,經過常年浸泡,池水變得奇毒無比。
早些年,盤山八脈各有所藏,是吳家可是八脈之中的用毒大家,對于毒這一道,是非常精通的,曾經也輝煌過,讓其他各脈聞而生畏。
但是,上個世紀三十年代,吳家的祖傳【毒經】遺失,靠幾位族老死記硬背,湊了一部新【毒經】,但是,族人們在修煉這部東拼西湊來的【新毒經】時,經常會出現意外,導致很多族中高手死傷,所以,后來習練這部【新毒經】的人就少了,逐漸傳承斷絕。
也是因此,吳家逐漸沒落,成為八脈之中的末流。
時隔將近百年,族中已經很少有人提起毒經了,甚至很多年輕一輩,都不知道族中曾經有過一部毒經。
沒有毒經,平頂山上的五毒池就成了擺設,沒法利用起來。
楊家卻是在這個時候,打起了五毒池的主意。
五毒池的劇毒,確實可以用來淬煉身體,但不是隨便什么人都敢那么干的。
尋常人進去,只怕用不了一時半會兒,就會被池中的劇毒給毒死。
但是,別人不行,楊家卻行。
楊家在鍛體之術上,是很有一些建樹的,楊文誨既然敢開口借五毒池,那就肯定有自信能利用好池子里的能量。
此時,楊文誨沒有說話,只是真誠的看著他。
“哎。”
最后,吳正云還是長長的嘆了口氣,“楊三哥說的哪里的話,那五毒池,對我們吳家來說,形同廢棄,如果能對你們有用,不用你提,我們吳家肯定會雙手奉上的。”
這話說的,極盡討好之意。
楊文誨聞言,臉上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容,“那我就替我大哥,先謝過吳兄弟了,等過幾日,我大哥便會過來,你放心,有我大哥和我在吳家村坐鎮,絕對不可能有其他人敢來打秋風……”
吳正云臉皮微微抽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