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羌鎮上。
余二春給陳陽打了個電話,說是丁家的人又來找他了。
這次,他們把價格抬到了200萬。
他老婆動心了,而且是很動心。
200萬啊,對他們這樣的家庭來說,可不是什么小數目。
這幫人算是抓住了他的軟肋。
他老婆直接拿離婚來威脅他,這棵樹賣也得賣,不賣也得賣,不然就離婚,帶著孩子回娘家。
一哭二鬧三上吊。
把余二春的道心都要整崩潰了。
最關鍵的是,那幫人還放下話來,這樹,你現在賣,還有兩百萬可以拿,如果非要和錢過不去,那么,就別怪他們用些非常手段,最后落個錢樹兩空了。
被人威脅也就算了,老婆還給他唱反調。
唱反調也就罷了,打一頓就好了,可結果呢,確確實實是打了一頓,但卻是被他老婆叫來娘家兄弟給他打了一頓。
錢,真的是迷人眼。
余二春沒得法,看樣子是準備妥協了,但他還記著陳陽,在妥協之前,給陳陽打了個電話。
陳陽接到電話后,第一時間,便來到了鎮上。
他先去見了黃葛樹,確認黃葛樹無恙,這才去到余二春家里。
來到余二春家的時候,余二春已經把賣樹的合同給簽了。
他老婆臉上笑開了花,幾個娘家兄弟也是樂不可支。
仿佛那兩百萬,都有他們一份似的。
只有余二春,一副愁眉苦臉,對不起祖宗的模樣。
“抱歉小陳,我也沒辦法。”
見到陳陽,余二春臉上只余下苦笑,昨天還和陳陽信誓旦旦呢,可結果,這棵樹還是沒守住。
真計劃趕不上變化。
“你跟他道什么歉?”
他老婆在旁邊有些不樂意了,“那可是200萬啊,就你這窮酸樣,幾輩子能掙來這么些錢,你就忍心我們娘幾個跟著你受窮一輩子?”
這大媽,一張嘴是確實厲害的。
余二春本來心情就不好,被她說得耷拉起了腦袋。
他想發火,他想打人,但是,看到他那幾個又黑又壯的舅子,頓時又慫了。
“屁本事沒有,還一身的骨氣,你那么有骨氣,有本事這兩百萬,你一分都別要。”
“行了,姐,少說兩句,姐夫他也只是一時糊涂。”
“對,姐夫他應該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。”
“家和萬事興,姐夫,你快給我姐道個歉,就一棵破樹而已,至于么……”
……
幾人你一言我一語,把余二春說的心中鬼火直冒。
我錯了?我做錯什么了?
我錯就錯在,當年不該貪圖那一哆嗦,娶了你這么個婆娘。
都說妻賢夫禍少,余二春現在是深有體會,自己辛苦半輩子,怎么到現在還是個窮命?
還不是這婆娘,有點什么好東西就往娘家使喚。
這幾個舅子,也不是省油的燈。
他們為什么這么積極,甚至為了逼迫他就范,甚至敢動手打他,不就是惦記著賣樹的錢么?
兩百萬,四個小舅子分,一人都能分到五十萬了。
余二春可以肯定,這筆錢,沒有一分會落到他自己的頭上,早晚會被他老婆想方設法給搬回娘家。
“余二哥,你消消氣。”
正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,這種事,陳陽哪有資格去參與。
“樹的事,賣了就賣了,沒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陳陽寬慰道,“這樹,他們帶不走的。”
“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