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那么說。”
西澤卻啞聲反駁了他,“那時候雄主已經很害怕了,沒必要苛責曾經的自己。”
“您已經做得很好了,比很多很多蟲都好,如果是我遭遇這些事,也沒有自信能做得比您更好。”
“您并不可笑,也不傻,不準再妄自菲薄了。”
耶爾緊盯著雌蟲軍裝上的金色紐扣,沒有出聲接話,不是不想,而是已經一再抿緊了唇,連呼吸都輕到近乎屏息。
因為一出聲,就肯定會暴露出聲音中濃重的鼻音,到時候又要惹雌蟲擔心了。
一連深吸了好幾口氣,他才勉強壓下涌到鼻尖的酸澀,故意清了清腫痛的嗓子,啞聲笑道,“你是不是專門去學習過了”
“比如看了星網上的戀愛課程,或者戀愛心理必修課1999句情話什么的,不然怎么會說情話程度進步這么快啊”
西澤咳嗽了一聲,有些輕微的不好意思,但還是老老實實道。
“我沒有專門看教程,剛才其實也沒有在說情話。”
只是面對該好好珍視的存在,就應該放在心臟最柔軟的地方,認認真真地對待,連說出的話都字字句句斟酌,生怕哪里有尖銳的棱角。
“不過我剛才說的是真的。”
耶爾用力按了按眼睛,把那些酸澀壓下去,起身和雌蟲拉開了一些距離。
他的神色疲憊而柔和,眼尾雖然還有些泛紅,但看起來已經沒什么關系了,那雙烏黑的眼里映射著一線極亮的微光。
“我是說,我不會再自傷了。”
不等西澤反應過來,耶爾額前的碎發間探出來兩根細軟的觸角,興致勃勃地上下顫動,用末端感受著周圍的氣息。
“要不要來看看我的精神圖景”
“雄主”
話音轉變得太快,且似乎沒什么關聯,但雄蟲已經湊近了他,想要對接觸角。
西澤便也只能閉上眼,伸出敏感的末端對接上去,在相觸的瞬間從喉間擠出一聲顫抖的鼻音。
以往的精神疏導都是雄蟲將精神力探入他的圖景中,在里面進行修復或重建已經被從里到外徹底撫弄了一遍。
但他還是第一次被允許進入耶爾的精神圖景。
觸角相對的瞬間,斷開許久的精神鏈接在此結合,似乎比之前少了些許滯澀感,再自然不過地水乳交融。
嘩啦
耳廓中響起海浪洶涌的聲音,撲面而來的咸澀氣息撩起額前的碎發,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深藍色的遼闊天宇。
西澤撐起身,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葉小舟上,隨著舒緩的海浪漂流,耶爾正坐在他身側的船舷上,將小腿浸入海水中。
“這里就是雄主的精神圖景”
一波星空般的藍眼淚隨著海浪襲來,在撞上小舟后驟然散開,像是升到最頂端綻開的煙火,放射出千萬點璀璨的光,震撼至極。
耶爾踩了踩冰涼的海水,將圍繞在腳邊的發光水母和小銀魚揮開,轉過頭對著雌蟲笑道。
“我第一次分化時沒有生出精神圖景,后來的幾年也一直沒有,這里是最近才突然出現的,而一直到度過二次分化,才終于搭建完成。”
他眸底映著海面上散開的藍眼淚,像是在眼里藏了一整片浩渺繁盛的星空,近乎驚心動魄的美。
西澤下意識屏息,伸手撥開雄蟲落在鼻尖的碎發,指尖卻被握住,得到了一個很輕的吻,像是一尾游魚掠過浮萍,惹得漣漪泛起。
“我想過很多次,為什么總是沒辦法順利構建出精神圖景,而一直請牢記收藏,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