呈現出被陽光暴曬后死去植物的糜爛。
畫面沒有哪怕一絲的生機和活力,只剩下一片慘淡的痛苦和悲哀。
雄蟲的神情仍然安靜和緩,眉眼甚至都是舒展的,好像只是單純地睡過去了,等清晨的陽光落下,就會睜開那雙漂亮烏黑的眼。
但那薄潤的唇卻呈現出失血的蒼白,讓他好似被定格在黑白畫中,像是
遺落在世間的最后一張照片。
片刻后,西澤狠狠抿緊了唇,將一大摞照片全部倒了出來,伸手將那些放大的局部一張張拼湊起來。
翻找了無數凌亂的抓拍,才終于在一片斑駁的血色中,找到了讓雄蟲流這么多血的源頭
他終于知道,雄蟲左手腕上的割傷是怎么來的了。
痕跡雜亂,明顯是使用利器的生手,但每一道都深可見骨,幾乎將那片筋骨割斷,清晰地顯露出那份堅定的決心。
被迫關機的智能家居和電源,被緊緊關閉的門窗,還有事先得到的批假
耶爾做好了一切準備,盡可能地延長了被發現的時間。
他根本沒給自己留退路。
西澤怔怔地看著那些照片,低垂的眼尾悄然泛紅,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,喉結劇烈滾動。
他在一片尖銳的嗡鳴中,聽到冰封的心臟被猛然敲擊后,一塊塊迸裂破碎的聲音,那些飛濺的冰碴穿透血肉,帶來幾乎剜骨的劇痛。
等讓神志震顫的疼痛稍稍褪去,涌上來的便是巨大的后怕和惶恐。
昨天雄蟲就醒過來了,白朗和他說雄蟲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看起來心情不算很好。
雄蟲醒的時候他卻不在,明明是一起度過的二次分化雄蟲會不會感覺很孤單失落
會不會仍然有自傷的念頭
雜亂的念頭涌上腦海,西澤強行穩住了手指的顫抖,按響了辦公桌上的通訊儀。
“全速前進,爭取在最短時間內到達目的地。”
他的命令急促又強硬,駕駛員立刻應了一聲是,將動力能源全部加滿,在一片劇烈的轟鳴聲中強行劃破了漫長的時空距離,向著目的地遷躍而去。
現在怎么辦除了盡快趕回去對了。
西澤撐著桌子放空了一會,來不及將散亂的照片塞回去,有些慌亂地喚醒了光腦,打開了和雄蟲的聊天頁面。
“嘀嘀。”
光腦發出細微的震響,將耶爾從出神中驚醒,他說了一聲抱歉,點開了光腦。
西澤20您現在還好嗎
西澤20雄主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或者不太開心
西澤20很抱歉這段時間太忙了,沒有陪在雄主身邊,但是我在您身邊安排了白朗和警衛連,他們都是可以信任的蟲,您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可以告訴白朗,不要憋著不說,他會盡力滿足您。但是現在外面太危險所以還不能出去,以后我再帶您出去玩,去哪里都可以。還有,我已經聯系好了專門的廚師做您喜歡的食物和甜點,不過這段時間太忙了班子還沒到位,等出了院應該就行了
西澤20抱歉,剛才太著急了,消息發得很亂,您先不要看了,好好休息一下。
西澤20我大概還有半小時就能回到了,您等一等我,好嗎
耶爾沉吟了一下,翻了翻中間那條長得離譜的消息,一時間有些懷疑西澤被誰奪舍了。
從來少言寡語的雌蟲突然這么反常,是知道了什么嗎
還不等他繼續思索,光腦繼續震動了一下。
西澤20親親愛心愛心發射一見鐘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