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宏帝只覺得心累,相比于貪污糧餉的案子,田御史這個插曲是不值一提的,不愿意耗費精力,他直接下了定論。
田御史被景宏帝以“輕信未證實之言”“質問上位”“疑似結黨營私”等罪名貶官外放。
如果不是看在太子的面子上,景宏帝會處置的更重些。
不過想來李玄不需要他大發慈悲的父愛。
好好的早朝虎頭蛇尾的結束,皇帝領著人去了延英殿,然后以身體不適為由先行離開,留下兵部刑部尚書以及京兆尹面面相覷,太子在一旁不知道想些什么,目光一直落在殿外方向。
二皇子三皇子首次被允許參與重臣議事,面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悅。
大理寺卿和御史中丞將目光投向裴余之,皇帝走了,兼任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這個虛職宰相的裴益,理應主持小廷議。
裴余之瞥了眼老實本分模樣的二皇子,眼風斜斜掃過,便讓他下意識繃緊了神經。
他也沒有多言,先代替皇帝完成了陳述案情的步驟,然后開始一言堂的拿章程、分配各部門任務。
兵部需要協調邊境軍隊配合,押解涉案官員回京審訊。
戶部和度支負責提供賬目,御史臺復核,以此核查糧餉具體賬目。
刑部以及大理寺負責援引律法,對涉案官員定罪量刑。
裴余之做為戶部尚書,率先匯報牽涉其中的糧餉的撥付時間和額度。
兵部尚書補充大致涉案官員的軍職權限,再言明邊境軍隊現狀,表示擔心缺餉引發兵變風險,建議優先穩定。
御史中丞最后匯報初步調查結果……
李玄做為參政太子,也有自己的發言權,出乎幾位大臣的意料,太子表現的極為平靜,沒有任何過激的舉動,只是在押解隊伍里放了幾個人手,一如既往塞的坦蕩。
能被太子送到監察隊伍里的,基本的品行是有所保證的,這是朝臣的共識,因此也不曾有不長眼的去反對。
整整一日,所有參與處理案子的大臣都沒有離開延英殿半步,忙碌的很。
午膳是皇帝賞賜的御膳,眾人一邊吃一邊討論倒也熱鬧,夏朝士大夫還沒有被架到云端,規矩不松散但也并不苛刻。
李玄聽著一旁大理寺卿和人討論量刑,下意識看向裴余之,又在側頭的瞬間移開視線,唇角抿直。
現在的討論在他看來沒有絲毫用處,等朝廷的人到達北境,留給他們的只會是尸體,甚至原因都會是現成的——畏罪自殺。
錯失了將政敵拉下馬的機會,李玄也算不上遺憾,事有緩急,關系到邊境軍心,黨爭事小,之后也自會有其他機會。
洛京的黎首照常生活,皇城之中動靜不斷。
但比監察隊伍更早傳回洛京的信息,是江南道的急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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