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逆不道至極!”
李玄仔細讀罷密信,甚至覺得自己看錯了,再次確認后更為惱火。
抬手就想將案桌上的筆硯茶盞揮落,卻又生生止在半空,努力壓下火氣,在心中告誡自己不可行浪費之舉,這才收回手。
旁邊的幕僚就看太子抬手又放下,然后甩袖在殿內轉圈。
料想太子應當極為憤怒,幾個屬臣靜等太子發泄完怒氣。
等李玄平靜下來,其中一人才開口道:“殿下,此為扳倒裴益的絕佳機會,朝堂皆知杜艮是裴益的心腹,如今他做出貪污糧餉,以次充好之事,未嘗不是裴益在身后暗中指使,若將此事...”
李玄擺手,面色難看,語氣卻篤定:“裴益做不出這種事。”
他對裴益也算有些了解,雖然喜歡任用有污點的官員,但應當不會縱容他們過分貪污。
不過即使并非裴益主使,一個監管不力和識人不清的罪名他也是甩不掉的。
“殿下明察,但這件事主使是誰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掩人耳目,暗中調查證據,再利用此事拉下裴益。”
李玄不再想聽,眉目冷肅:“孤只知道,如今最重要的是協調邊境州縣,立刻調撥優質軍餉送到邊關,安撫士兵。”
“備紙墨!孤要寫彈章!”
一旁的幕僚立刻上前勸諫:“殿下三思!無實據直指裴尚書...”
李玄冷笑:“孤要彈的是杜艮,動不了裴益,還斬不斷他一條爪牙?若等查到完整證據再行彈劾,邊關的將士可等的起?”
“到那時,便是把裴益拉下馬又有何用?”
“兩位先生不必再言,孤意已決。”
兩位屬臣對視一眼,也不再勸,滿肚子的陰謀詭計也咽了下去。
他們本還想著如何在這件事上利益最大化,讓這件事鬧大。
政治斗爭自然是復雜而黑暗的,可他們最初自愿追隨太子,也不過是因為感知到太子一顆愛民的赤子之心。
從邊關送來的密信,一路直達太子東宮,裴余之是第一個收到消息的。
他的信息網絡遍布洛京,尤其關注太子東宮,風吹草動都有人來匯報,更遑論是從邊境來的信。
他一向冷靜的面容出離憤怒,隨手摔碎手中的茶盞,一巴掌拍在桌面上。
瓷器破碎的聲音讓侍立在身后的屬下精神緊繃,低垂著頭不敢發出聲音。
他們已經許久沒有見到尚書大人如此生氣了。
“簡直荒唐。”
裴余之怎么也沒有想到杜艮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。
軍餉是絕對不可越過的紅線,也還好如今正是夏季,不涉及御寒衣物,否則情況只會更嚴重。
不過片刻,他冷靜下來,當務之急是將自己從這件事里摘出去。
無論太子是想立刻發作還是按兵不動,暗中調查,他都要做好對應準備,迅速控制好局面。
“來人,請兵部侍郎和檢察院的孫御史前來一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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