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曲慶有給李野開車,當他看到在路邊使勁揮手的馮淑云的時候,立刻就認出來了。
于是他就對李野說道:“前面是公司的同事,應該是辦公樓籌建小組的人,我們要停嗎?”
“她這是要搭車嗎?”
李野也挺奇怪的,按理說單位里的人都有分寸,又不是幾十年后的小仙女,誰的車都想搭。
“停下車問問吧!也許有事兒呢?”
曲慶有停下車,搖下了前排的車窗。
馮淑云立刻跑過來說道:“我找李總,有急事匯報。”
曲慶有微微側頭,看向后排的李野。
李野說道:“有什么事到公司說吧!就幾步路的事兒了。”
但是馮淑云立刻說道:“不行,這件事牽涉到從副總經理和辦公樓的工程,我只能在路邊攔車,真的很抱歉.”
李野想了想,便指了指不遠處的早餐店:“去那邊說吧!”
馮淑云看了看早餐店,有些猶豫的道:“能找個僻靜點的地方嗎?我怕碰到同事.”
李野瞇起了眼睛,對著馮淑云仔細觀察了起來。
李野是不想讓馮淑云上車的,倒不是他瞧不起人,只是見多了幾十年后那些小仙女的操作,純粹就是個人謹慎。
車里空間那么小,萬一挨著人家了呢?現在集團內部想李野死的人可多了去了,未必就不會惹出什么破事兒來。
不過李野仔細觀察了馮淑云的微表情之后,覺得是自己想錯了。
馮淑云純粹就是怕在早餐店遇到同事,撞破她“二五仔”的行徑罷了。
她是從金紅的人,現在單獨來找李野,讓人看見之后還能不穿小鞋嗎?
李野下了車,然后對曲慶有道:“你自己開車去前面繞一圈,待會兒去北邊公園接我。”
曲慶有點點頭,開車走了。
北面的公園環境不錯,雖然僻靜但是有晨練的老頭老太太,是個說“悄悄”話的好地方。
等李野和馮淑云走到公園之后,馮淑云趕緊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說了一遍。
“李總經理,我當時強烈抗議過了,并且表示應該跟您溝通,取得您的同意之后才擬定合同,
但是從總經理沒有采納我的意見,并且在合同擬定好之后就鎖了起來,還讓我對外撒謊,說合同還沒擬定好”
“不過我在不起眼的地方添了一句話,如果承建方違約,需要雙倍賠償甲方損失.”
聽完馮淑云的陳述李野平靜的問道:“你不是說所有的合同條款,都是在從金紅的眼皮子底下寫的嗎?那為什么又要冒險添這句話呢?”
馮淑云張了張嘴,無奈的道:“因為以前我在西南重汽的時候,發生過很多這樣的事情,十次里面有八次違約,
而違約之后,就要有人背責任,這件事我真的是被迫的,如果讓我背責任的話,我覺得不公平.”
李野有些奇怪了:“按你這么說,到時候負責的是簽字蓋章的人啊!跟你這個擬定合同的沒什么關系吧?”
馮淑云苦澀的笑了:“李總,我不知道您以前的單位是什么樣的,但是在西南重汽.高層是不會負責任的,
責任只會往下轉移,高層轉中層,中層轉底層.只有最底層的辦事員,才會罪大惡極不可饒恕。”
“.”
李野聽著馮淑云的陳述,感覺對方就像個落入蛛網的飛蟲,眼看著蜘蛛沖她張開了血盆大口,怎么掙扎都逃不脫死亡的命運。
連馮淑云這種參加工作兩三年的辦事人員,都知道“十個里面八個違約”,那么從金紅不知道嗎?尚賓不知道嗎?
他們當然知道,只不過提前安排好了馮淑云這個替死鬼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