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馮啊!跟宏華公司的合同擬定好了嗎?”
“我還沒弄好,這份標書有些地方寫的.不太明確,所以我還需要一些時間.”
電話那邊的聲音明顯有些忐忑,好似一個上課開小差的學生,突然被老師喊起來回答問題。
“不太明確?哪里不太明確?算了,你上來一趟吧!”
“哦哦,好的。”
馮淑云趕忙出門上樓,去了從金紅的辦公室。
敲門進去之后,從金紅并沒有如馮淑云預料的那么嚴厲,而是和藹的請她坐到沙發上,還給她倒了杯水,讓馮淑云受寵若驚。
“怎么了小馮,你也不是第一次擬定合同了,怎么這一次卻拿不準了?”
“是這樣的叢總,這次中標的標書,在某些地方寫的很模糊比如一階段工程款的支付時間,標書只說在工程結束之前支付,但這個之前沒有具體的標準,總不能活都沒干,就把錢付給他們.”
馮淑云咽了口唾沫,小心的說出了自己的疑慮,同時心里也在止不住的大罵。
作為一個非專業人士,都覺得這份標書有問題,也不知道那些評標的專家到底是不是眼瞎了,非要選中這么一份標書,給自己的工作帶來這種麻煩。
從金紅瞇了瞇眼睛,笑著說道:“當然不能隨便付給他們,一切都要按規矩來,我剛才已經跟尚書記聊過了,到時候根據行業慣例支付就可以,你不用擔心”
聽了從金紅的話,馮淑云立刻明白了從金紅的鬼主意。
馮淑云都說的那么明白了,從金紅卻沒有直接反對,那她什么心思,還用猜嗎?
【你嘰嘰歪歪說了這么多,不就是要提前把錢給他們嗎?合著我剛才說的話,您沒聽懂?】
【咱好歹是大集團了,總不能讓我擬定一份糊涂合同吧?到時候出了問題,還不是要把責任扣在我頭上?】
但是馮淑云嘴上可不敢反對從金紅,因為她是從金紅一手提拔起來的,而且一路從西南帶到了京城,大好的前途可都系在從金紅的身上。
一直等到從金紅說完之后,馮淑云才低聲說道:“叢總,如果合同不夠明確的話,可能工程開工之前就要付給宏華公司好幾百萬,李總那里可能.不會同意。”
從金紅瞥了馮淑云一眼,然后冷冷的說道:“誰說開工之前就付幾百萬了?另外一分廠的技術研發中心,一個月的研究經費就大幾百萬,你覺得李副組長會在乎幾百萬?”
馮淑云不敢說話了,從金紅都把李野稱作“李副組長”了,她再不知趣豈不是找罵?
【李野是辦公樓籌建小組副組長,我才是組長,你認不清大小王嗎?】
這會兒的從金紅就是屬狗臉的,如果馮淑云再犟嘴,保準被罵的下不來臺。
看到馮淑云乖乖的不說話,從金紅又笑著問道:“小馮啊!你參加工作也兩三年了吧?”
馮淑云老老實實的回答道:“叢總,我參加工作三年半了。”
從金紅點點頭道:“是啊!一晃都三年多了,你這幾年的表現很不錯,也應該挑起更重要的擔子了”
馮淑云忽然緊張了起來,只感覺從金紅這會兒跟自己說這些,好像有點“交換”的意味。
三年半的時間,足以讓一個懵懂的大學畢業生,變成一個謹小慎微的職場牛馬,當上司給你許諾一顆甜棗的時候,你就要琢磨著接下來是不是要挨巴掌。